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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典牵着鼻子走。
“这你就要去找张铭章,他今早派人来求我,教教他水仙该怎么养。”
岑典兴高采烈地把张铭章卖了,继续说,“他的人告诉我,张铭章一夜未睡。我心想张铭章常常一夜纵欲,一夜未睡不奇怪,但那人又说张铭章拿了一把维多利亚刀,在水仙花前趴了一夜。”
“诶,”岑典突然转头,灵巧的双眼放光,直勾勾对上五五幽暗的眸子,“你说,是多么坏的坏蛋,才会刁难人三天内把洁白的花儿养成血色?”
她的手依旧捏在桌上的黏土,但她的身子侧着,手臂显得更加修长,倾斜的弧度像是大理石做的直滑梯,纤长亮丽。
手腕处的翡翠手镯因为她突兀的动作,从小臂上滑下来,叮的一声哐当在茶桌上,余音安静回荡着。
“是,拿我的交代当玩笑的人们。”五五缓缓说,语气带着思考的节奏。
想了很久,这句话有些拗口。
他在斟酌着用词,仿佛多一分不行,少一分也不行。
明明在骂张铭章的话,却说在岑典身上,不掩饰地敲打她。
那天傍晚岑典裹着窗帘要出房间,手搭在门把上,五五意外叫住她,她还以为是舍不得。
“以后别再来这。”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他理所当然般,“是命令。”
笑他的一本正经,岑典唇角微扬,这明明,像是请求。
于是隔天她就来了,给他留下了大片的火烧云。
听懂五五的指桑骂槐,她装听不见,安抚似补充,“尽管如此,这条传言我不信,上一条我也不信。”嫣然一笑,“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,或者是我信任的人告诉我的。”
用涂着红甲油的指尖指指自己的眼睛,亮晶晶的,“我信任我的眼睛,它告诉我你是个情种,我看见了。”
她的安抚失了效用,反倒使坏情况变本加厉。
耳边划过一桩黑暗,带起一阵肃风,啪的一声,五五把书拍在面前的土娃娃上,书与桌面平了,娃娃被彻底压扁,岑典的艺术作品毁于一书。
声响好像在叫她闭嘴。
可她还没尝到甜头。
趁着耳畔的风还未消逝,岑典急忙抓住五五伸到眼前的手。
一物换一物,用娃娃换,慢一秒像是来不及。
这糟心生意。
指节还是那么粗粝,手背上的筋络似乎在跳动,那么清晰可见,这只手还是见识过的厚实和有力。
因为玩了黏土,岑典覆在五五手背的拇指皮肤看起来很干燥,一块一块起了细密的土鳞片,觉得不好看,岑典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手换到下边。
上次抓住这只手时,五五试图挣扎脱走,这次他却连一点抗力也没有,也许是因为上次依旧徒劳,他现在自暴自弃,没有挣扎。
不挣扎,往上想是妥协,往下想是放纵。
不管哪种,都不像五五。
为他的举动惊讶,岑典“啊”一声,总归还是开心地笑着,指头试着轻轻抠他的掌心,借试探他反应的由头调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