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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,把语句的剪子拿出来,像是再走两步就能拆开宝箱。
择偶标准,大同小异,知道一二,她总能参透五六七八。
在和人较劲方面,岑典不如茭白,她是急性子,嘴比脑子快,什么都不知道,被人哄一哄,就能把大活答应下来。
一时间脑袋空空,她也说不出什么,可其他人期待的目光,像刀架在脖子上,情急之下,她胡说,“最直观的,与周围人比,他就像五五。”
话捋不清楚,气势倒如虹,心虚的也不虚了。
既然如此,她淡定为自己找补,“同样没有母亲,同样的可怜经历,同样变成爱恋的化身。卡西莫多悲怆是因为他的一生已结束,可以被评述、肆意总结,但五五还没死,不能被用一句话说清楚,所以我说的像,指的是目前为止,五五和卡西莫多很相似。”
“哈,我就说,你也觉得叶少爷并不俊朗,反而长得有些磕碜吧。”林安岭指着空插话,被辛小姐一把推开。
“你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为爱人殉情的深情人?”
睁大眼睛,张开嘴巴,辛小姐急迫想知道答案。
“我没有这么说过。”岑典望向窗外,突然看见窗外的红果绿叶变了形状,红色多了,绿色少了。
她凝住。
雨滴打在窗户外面,沿着玻璃后的景色与岑典眼睛的倒影曲折流下来,仿佛就在眼前。
双管事缓缓说,“少爷花心思布置过这,只为博美人一笑。玫瑰的花期在五月,要找来这么多不在季节的玫瑰花,少爷动了大把的人脉,我也帮忙想了办法。”
哪位美人?总之不是车里的,车里的这位,戴丰少爷他避之不及。
顺着岑典的目光,辛小姐也往窗外看,找到宝箱的期待。
细雨微微,帘幕拉开,宛如故意,红色的古老花朵摊在这片红果绿叶海面,一大片玫瑰不顾浪费似摆出法语长句——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座坟墓,是用来埋葬所爱的人的。
坟墓与爱情的意象,代表死亡与爱情,执子之手与子偕老,总是令人向往。
这是司汤达的句子,他写了冯小姐最爱的小说,红与黑。
男人用心奉承,女人真心受用。
玫瑰花朵旁,冯小姐捂着嘴,眼中全是感动和惊喜,五五站在她身边,微笑为她撑着伞。
伞往女士那偏,不让她淋到一滴雨,自己肩头却染尽雨渍,灰色的西装外套半侧变了颜色,尽显绅士风度。
好一对璧人。
“啊,怪不得买不着玫瑰饼,原来玫瑰都来这了。”林安岭一拍脑门,大呼原来如此。
“玫瑰味过了头,做成饼反倒不如栗子饼好吃。”辛小姐心不在焉,接着林安岭的话说。
大家的心思全在那头,没人注意这头的辛小姐。
唇瓣克制不住的颤动,辛小姐放肆自己,极力想要与岑典感同身受,感受她的难堪与伤心,会让人——快乐。
作为旁观者的情绪起伏,无与伦比,爱看小说就是这个道理。
副驾驶,车窗微微打开,雨点随意打在脸上,玫瑰花香洋溢于鼻尖,岑典闭上眼睛。
花语是爱情的花朵浓香刺鼻,她不再爱吃玫瑰饼。
车子靠近,双管事鸣了声喇叭表示客人来了,五五听见朝这挥了挥手,接着转回身,继续与冯小姐说话。
视若无睹,谈笑风生,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