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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五起身,捡起她的睡裙,抖抖平,为她披上。
裙子是艳丽的玫红色,上面绣着花儿。
不同于以前,岑典求了三次,敏姨才答应为她在上头缝上玫瑰花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敏姨常对她说:“这么好的绸缎,千万不要用针线玷污了。”
事不过三。
“典典,”恍惚间,五五为她撇开一抹额前的湿发,“去洗个澡吧,别着凉了。”
*
隔天,辛小姐来探望岑典。
即使是足智多谋歪心思多的辛小姐,也见不到岑典的面,只能贴在门前和岑典说说话。
所以有些事还是要靠莽夫才做得成。
耳朵贴在门前,屁股对着外头,就相当于背对着外头,怎么着也丧失了些许五感,辛小姐觉得很不安全,万一突然有人从背后偷袭怎么办?
毕竟她可已经知道了,这个宅子里有叛徒。
“事不过三这个词,出自西游里头,‘事不过三,再不去我真是无耻之徒了’……”
辛小姐转个身,背紧贴着门,后背与门呈一条线,密不可分,仿佛门是千千万万个石头做的安全壁垒,倚着它就没有危险。
手里捧着文学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关于“事不过三”这个词的古今中外。
五感找回来,讲完笔记上的死东西,合上本子,辛小姐诉说自己的心得。
“第一次是无意,第二次可以是不小心,第三次就一定是故意的了,信任会被消磨,寓言狼来了讲的就是这个。其实大多数人都忍不到第三次,这个数量只是取决于信任与否,若是信任无数次不也得相信?若是不信任,也就三次罢了。”
房间里的岑典问,“三次仿佛是个定数,为什么?”
“这全要归因于事不过三成语太有名。人是很喜欢规劝自己的生物,于是乎当冲动想要做跳脱的事时,就会想到这个词,若这个成语的三换成四,只怕大家会忍耐四次。不得不说,这体现了生物的惰性。”
由人及己,岑典感叹。
“的确,我也是这样。”
“不不不——”
太想否认,辛小姐急得抬起屁股敲门,“我极不认同,你是个与儿子上床的荡妇,荡妇的眼里是只有再三再四而没有事不过三的……”
张铭章也来看过岑典,他跪在地上,趴开送饭的小扇看里面。
“典典,快过来,让我看看你!”
岑典不让他看,于是就躲在小扇的盲区不说话。
张铭章找不着,知道岑典不愿搭理他,感叹一声损友难做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