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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一人做了亏心事,正负只能为负,便是只损乡乐一人的阴德。”
辛小姐既贪这粉宝石色彩稀奇,也不愿丈夫真被岑典臭嘴诅咒,于是便去了。
她一去,岑典的眼泪就掉下来。
那晚的枪响,确是五五发的,不过最后的凶手成了敏姨,原因无他,只是警察抓到敏姨时,从她的指尖嗅到了火药味,逼问之下,从楼下的菜地边挖出一把沾着火药的枪,扳机上沾着血,恰好敏姨掌心也有道伤口。
乡下人,先前哪有机会用过枪,容易受伤。
证据确凿,敏姨被关进大牢。
据说在大牢里,敏姨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肯再招,也不为自己申辩,只字不提冤枉,主动把叶大霖的死与自己绑得死死的。
她不愿五五这个真凶浮出水面。
岑典不用问都知道,敏姨开枪要干什么。
不过是要杀掉她。
竹子被辛小姐沸水浇死后,病急乱投医,敏姨寻了笨办法,用枪杀人,直截了当。
何时开的枪,怎么开的枪,开枪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死,这些岑典一概不知,岑典只知道敏姨要死了,马上的事。
擦干眼泪,第二天晚上,岑典说自己想去看行刑。
“别去。”五五从背后抱住岑典。
她瘦了许多,抱起来没有之前丰腴柔软,多了分骨头存在的膈应。
“你别怕我伤心,我不伤心。”岑典转过身,眼眶红红的,如预期,也看到他眼中的忧虑。
纯粹的、不添任何杂质的对岑典的担忧,如一片海,要把她从头淹没到脚底。
人本能离水远点,对视几秒,岑典先忍不住,离了他的怀抱,朝窗边走去。
她只是舍不得、也不适应。
落地窗前,还算是天蓝的天围绕着岑典的肩颈,勾勒出一幅花儿开败图,她的头发依旧乌黑,细密的发梢一丝光都透不过来,只能盘旋在发型边缘,乞讨落脚处。
肩膀开始颤动,绵绵抽泣声音也响起。
房间不大,震耳欲聋。
“她养你大,一直护着你,如今她要替你死了,你怎么还这么理所当然??!”
失控,岑典蹲下嚎啕大哭,边哭边锤面前的玻璃窗,玻璃窗外的虫虫鸟鸟都要被吓一跳。
他太冷血,她没想到。
身边看得见的只剩下五五,所有的不安、难过放大数倍后,尽数发泄到他身上。
敏姨陪他的时间比自己还长,他至少该抹次眼泪,可他没有,他的眼里没有给弃子留位置。
望着岑典,五五轻声哄着:
“别哭了,我伤心的。”
像是初次亲密那时,五五朝岑典脑门开了一枪,她蹲下痛哭流涕的样子,伤心的妻子,讨厌的丈夫。
这么久了,亲密的,究竟是什么?
岑典想,她懂五五,但懂得不全乎。
五五一直站着,待岑典的啜泣小些,才蹲下,在她面前变出一把枪,要递给她。
“你藏在身边,遇到危险可以防身,我放心一些。”
语气艰难,仿佛这把枪代表着开不了口的沉重生命。
枪的纹饰入眼的一瞬,岑典瞪大了眼。
不哭了,没心思。
“辛小姐探视回来告诉我说,敏姨打扫储藏间时寻了一把很美丽的装饰枪,上面镶着宝石,刻着玫瑰与荆棘,让她一下子就记住,才起了用枪杀人的心思……你为何有这把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