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倚老卖老？

先问老太太年纪多大了，他如实回了。又问他可有兄弟在家？何文富倒还真有几个哥哥，不过刚娘胎就死了，那时候赶上打仗，半路孩没掉都万幸。他爹以为这辈算是绝了，咽气前四十多岁的老太太突然害喜了，一诊脉，肚里揣了个何文富！

老太太就是撒泼不起来，你要是赶我儿走，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们家！

何文富抿着嘴在偷笑，姜家越越好，他对老娘实在佩服得五投地，来的真是巧，刚才两个老东西已经彻底撕破脸要赶他走了，专门设了个给他钻。用孝压他！

老太太四十多岁人，几胎伤了本元，一脸的斑，背因为要自己下田耙地、秧，早就驼了，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朵，不过现在没人想吃老豆腐。

姜元不方便亲手扶老太太，就在边上样，纪氏是得真的下去搀她，旁边大姜氏缩着跪在角落里，也不上去帮忙。

剩下的这几个，就算不上是姜家人的吧？

姜元和纪氏都坐不住了，虽然和何老太太是平辈，但是老太太看起来足足像大了他们一辈。

但是村里人能识字儿都不错了，老太太拽着儿去，磕作揖，何文富腰板得笔直，昂着小脑袋瞅着老秀才。老太太哈腰说着好话何文富眉都不皱一下，老秀才看看

老太太看着个小，那是秧游击队的生，浑都是劲儿，一反手纪氏差没被推得仰过去。

何文富从小就学会了打架骂人，老太太不让他下地活，养得白白净净，不开就这么肃手站着，就有一书生气。

老生撑到何文富生来，家里穷，没钱请接生婆，老太太闭着睛自己生，生完一摸小，有把儿！她在屋里嚎：“老！俺给你生了个儿！”老心满意足地咽了气。

丫鬟婆扑上去扶纪氏，屋里成一锅粥。

李福气心里算是有了杆秤。

李福气被下人引姜家堂屋的时候，里正闹得不可开，屋正中央地上坐着个材佝偻的老太太，一脑袋的发都白了，细胳膊细就这么摊着，一嗓嚎来能把屋给震破了。

带儿本来就不容易，俏还好些，个小本买卖，让人白占占便宜，什么事儿都有闲汉给帮着办了。

老太太拿着过年才吃的一刀熏，还有自家酿的粱酒拽着何文富去拜师，老师自称是举人，其实只是个秀才，乡试屡次不过。

何文富学他娘，白一翻，一唾沫朝那人吐过去，那人嘻嘻笑：“那时候你爹都快死的人了，怎么把你娘肚搞大的？”

人家说：“不如拜个老师去读书，我看你家哥儿是个行的。”

不过也有人来占小孩嘴的便宜，看见小何文富搬着一小坐在门玩泥，就上去问：“你爹呢？”

老太太自个儿来了，看他们还怎么赶人？

李福气又看看角落里跪的何文富，在心里一一对了个号儿，姜元两上回他见过了，能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