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银，就没由炭，今天的米粮还是宋偲用自己的“威”给赊来的，明天的日还不知会怎么过。

何老太拽着大姜氏的发让她跪在儿床前：“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！睁大你的睛看着，这是你男人，被你爹被你娘打成了这个样！”

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宋偲大烟的瘾犯了，开始浑哆嗦说胡话翻白，杏想抓起旁边的枕砸在他脑袋上，她举到一半，哇的一声哭了。

两人凑合吃了一顿饭，杏本来想离他远远的，可是禁不住屋里太冷了，本来就不延时，被也不够厚，冷风嗖嗖地往里，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抱在了一起。

宋偲再来的时候鼻青脸，走路也一瘸一拐，他就是外中那，打架属于虚张声势类型，真起来，说不定一个不打的瘦也能把他打趴下。

她没本事，生不儿，她对不住何家。

“娘，让我烤烤火吧。”

燃了一小簇火苗，就放在何文富的跟前，大姜氏整个人冻成冰块，只听见自己的耳朵里咯吱咯吱像是冰块碎了的声音在响。

另一边，半死不活的何文富被丢在大街上，咙被了油已经说不话，两条被打断了，又在雪地里冻了一晚上，被何老太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只剩半气了。

“屋抵债去了，那田呢？你庄上不是还有田吗？”

到了下半夜，大姜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她梦见大二刚生还是襁褓的时候，在她的怀里，她一边抱着一个娃，哄着她

她也捡不来的柴火，是她害死了相公

了？都是姜如意那个贱人！一百两银，她拿走了九十两，哪怕分给她十两银，她也会对她恩德，可是连这十两银她都要拿走！

杏坐在炕上，屋里的炭烧完了，已经没银再去烧炭了，她浑上下的首饰全都被那些婆扒下来分了个光，就不用提什么首饰了。

她觉得一下从云端回到了地狱。

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，那的何老太本听不见，大姜氏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，她老家还有两个闺女，大今年十四岁，刚许了人家，嫁妆还没来得及给她置办呢。才七岁，这会儿也不知吃得饱穿得没有。

宋偲看着天仙一样的媳妇瞬间变成了泼妇，杏的手指都快戳到他的脑门了：“没用的东西！你就是个废！”

“也卖了，早就卖了。”宋偲蹲在地上，着脑袋，两只手抱着耳朵，杏骂了一会儿没了力气，宋偲跑过来搂着她：“要不然，去你爹娘家借？”

杏恶声恶气：“他们能狠心把我卖给你这么个货，能借银给你？就算借给你了，你拿什么去还？能借一辈？”

他们没钱请大夫，想去找顾沂帮忙，可是压不知他住在哪里，他们也没有银会老家，连雇一辆车的银都凑不来。现在打住的地方说是茅屋，其实就是废弃了的城隍庙，四面透风，也是和裂痕，当不了雨也挡不住雪，没有炭，全是大姜氏在外捡的细枝条，其中一大半还被雪打不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