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就开始痛了，觉细细密密几十小从脚跟、脚心、脚趾、脚脖传来，一直痛到她不痛了，然后又重新开始痛一。

要不是小唐吭哧吭哧气声还有咒骂声，她真以为抓她的是个怪。

“要死哦！你要她的命啊！挨千刀的，你活不好好，就知回来挑最的气！”小唐媳妇尖叫着扑过去，对着自己男人一阵拳打脚踢，踹得小唐回过神看手里拎着的那一团黑黢黢的东西。

他猛地撒手，像是手里抓的是一条毒蛇，而不是一个女孩乌黑的发。

老家伙心狠手辣，谁敢来找唐家的不自在，问问他手里的锄。

起先她还想着医婆救她，医婆在外和小唐爹理论仗，她要是回发现她不见了，准得掉过来找她。

她还等着医婆回来找她，她不知医婆已经被小唐爹用锄给赶跑了。

小唐发了狠，脾气犯了，他忘了他拽着的那个人是个活，把她当牲，当成个忘恩负义的牲。

小唐媳妇搀着小唐娘过来的时候，老远看见小唐拖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，走了一路，后的雪地给被拖来一路的人印。姜如意的两条成了耙地的耙，又黑又密的长发成了耙的把手，她整个人半斜着就这么被拖行到唐家门。

被小唐拽到后来，她一双鞋早就被拽飞了，袜也飞了，她的一双光溜溜白皙的没有缠过的天足了鞋，一双生生的有残疾的脚了耙地的耙。她的很快也被磨破了，雪很薄，下面就是泥碎石粒。她被冻得通红的一双脚先是没了知觉，然后又开始发，被雪烤得发红发，她觉得一双脚能成老面馒那么大。

小唐撬开了骡车后的门板，扯着姜如意的发，捂着她的嘴，把人给拽到地上，其实是“咚”的一声砸在地上的，薄薄的一层雪地能瞧见砸了个大窟窿。姜如意目眩，嘴喊不声，鼻透不气，她只能闻到麦收割的气味，还有泥土的味。

他想，老好吃好喝给你，把你当菩萨供着。老养你又不是要吃你的，老半儿好没跟你要呢，你咋要跑？你哪儿来的胆？

小唐睛越来越红，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他一路把医婆和她的骡车追到村，呛了一嘴灰：“臭婆娘，敢再来试试，老让你竖着来横着去！”

小唐爹别看六十岁的人，照样下地一个人割两个人的麦，一个下午弓着腰撅着割麦，连都不用喝。老家伙气足得很，老家伙一锄照着医婆脑袋下去，就让让她成个破了瓤的西瓜，让她脑浆爆得满地都是。

他看见地上发黑发紫的血，冻成了一块一块染了一地的血，脑袋翁的一下炸了，他抡起拳往自己脑门狠狠使了两下，发砰砰的

这是一双糙而且沾满了泥土黑垢的手，黑黢黢的手印在她的光的长发上，在她的袖上、领，在她的脸上。

想到突然一痛，她尖叫一声，人带着发被一力气揪住。整个人像是被一个型磁铁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