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氏躺下后吩咐丫鬟没事儿就不要叫她，丫鬟应“是”关门去，转去，走了一半儿还是忍不住回：“主，今儿要是不在三爷跟前个脸，以后就再没机会了。”

见正院那边派人过来。

这样的日早就习惯了。

丫鬟着急：“万一见不着三爷”

丫鬟忍了忍，还是憋不住，嘴：“要是夫人那边派人来请主”

仲氏坐在窗下面打络，她的屋朝东，刚好一束朝从窗上打下来，照在上不像午后的太那么，洋洋的，把她浑的骨都照得了。

丫鬟退去，先去耳房里提桶，再去膳房里提，回来的时候仲氏已经把上脖上手上的首饰摘完了。

仲氏往脸上浇着：“不打。”

另一边赵氏却坐立难安，一直屋门守到大中午，才看见小太监气吁吁地来，赵氏亲自给他斟茶，小太监不敢接，恭恭敬敬：“三爷府了，这会儿在夫人院里去了。”

仲氏微笑：“到时候再梳也来得及。”

“我知你忠心，是我心里有愧。你在我跟前帮手，总不好没给名分，丫鬟到了也不过是姑姑，嬷嬷。你过了门，就能名正言顺帮我料理家事，回过一阵我去向娘娘请封，帮你除了籍，你娘家人也能跟着一块儿翻。”

赵氏哭得脸上妆都了，泣不成声，乔氏拍拍她：“如今三爷人都不在了，我还会在意这些？”

丫鬟上去：“主？”

丫鬟拧了巾递上去：“主是要再歇会儿吗？”

丫鬟过来小声说：“赵姨娘那边也没动静。”

仲氏翻了个：“去吧。”她心里冷笑，就算她真的去脸，就能过的了夫人这一关？

仲氏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对着镜摘耳环。

乔氏说的时候她还不肯，跪在乔氏跟前磕发誓：“倘若婢有这个心，就在主面前一碰死！”

夫人还说：“你是我边的人，你的为人我知。我不扶持你，难不成要扶持那些外人？”

仲氏摘完耳环，扭对她：“去打来给我净面。”

仲氏一一把脸上的妆容净，对着镜里惨白的那张脸一个笑。

仲氏微微一笑，打完手里最后的一线，转收床边的小匣里，从了府里她每天都是靠打络消磨时间，这个又换不了银也不能送人，她就装在小匣里，如今已经装满了二十个了。

当初老夫人送她过来，她的作用就只是陪夫人打发日罢了。

乔氏拉着她的手让她起来：“你我主仆十年，你的为人我会不知？”

赵氏原本没这个心，她这辈的指望就是等到了年纪，夫人念她打小就在跟前伺候，能够给她许一门家清白的亲事，总不要去给人小。回回门的时候，也好让娘老长长脸。

赵氏就等着正院那边传她过来，当初夫人跟她说“三爷在外日难，边总得有人照应着，这才让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钻了空，自以为飞上枝就能凤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