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顾氏：“当初姜家败落，若不是我们家救济，哪儿还有他们姜家如今的日！”

小顾氏给乔氏沏了杯茶，两人主宾位置坐下，乔氏：“什么不对付，既然了府就是自家人。”

乔氏放下杯：“不她往日为人如何，能得了三爷的，自然就有乖巧的地方。”小顾氏还要再提，乔氏摇摇：“罢了，以后不要再说这个了。”

小顾氏：“皇妃不想听，我也要说了，当日皇妃替我把这事儿给兜圆过去，不但免了杀之罪，还让我以姚家二姑娘的份重新视人，皇妃待我恩重如山。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皇妃一步步往火坑里！”

乔氏凤眸嗔怒：“你放肆！”

“落人独立，微雨燕双飞”乔氏抚着绸绢轻轻呢喃。

绸绢上写着“梦后楼台锁，酒醒帘幕低垂。去年恨却来时。落人独立，微雨燕双飞。记得小苹初见，两重心字罗衣。琵琶弦上说相思。当时明月在，曾照彩云归。”

小顾氏：“当年姜家为了报恩，便将姜氏许给我大哥，下了三书六聘彼此还换了信。姜家一屋人看着老实可怜，我们两家也多有来往，私底下又不知暗中接济了姜家多少米粮银。谁知他们不过是披着老实的外，底下藏得是狼野心！”

乔氏端着茶不语，小顾氏：“姜氏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，皇妃只要随意托人去金陵打听打听，随便抓来一个贩夫走卒，都能把姜氏的那些风事儿给说上一箩筐。”

“我大哥去省城参加乡试，我素

小顾氏不动：“三皇妃在府里受了气，又何况要发落在哥哥上。”

小顾氏：“皇妃把她当一家人，可倘若此刻你们二人位置对调一番，看那姜氏又会如何待皇妃您？”

乔氏站起来，冷脸：“不用再说了，既然你哥哥不在，我择日再来就是。”

乔氏微微颤了下，神动容，小顾氏拉着她重新坐下来：“皇妃，这事儿原本是等我死了，跟着我一块儿埋到土里，我也不敢在你面前透半分的。”

乔氏木着一张脸坐了一会儿，然后长长叹了一气，：“拿过来吧。”

小顾氏站起来，摸摸另外一只袖，从里掏来一绸绢，双手捧着送上去。

乔氏呵斥：“拿开！”

乔氏：“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
小顾氏低眉顺耳地蹲下去，把笺一一捡起来，抬：“到底是哥哥一番心意，三皇妃又何苦。”

小顾氏上前几步拽住她：“哥哥要是看着皇妃如此被人羞辱，以后又该如何面对皇妃？”

乔氏愕然，坐回去重新端起茶细听。

小顾氏轻轻：“其实，姜氏小门小的，要对付她没那么麻烦。”

顾沂的字笔锋凌厉，就算刻意收揽了锋芒还是藏不住那份戾气，这跟他的人很不一样。

乔氏攥着绸绢的手一一收，泪一滴一滴落在绸绢上，把上面的字给浸了，黑的墨迹散开，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片的字就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