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猫着腰想要悄无声息地躲去，那边乔氏从隔寝屋过来，刘川心想正好，赶狗过去请了个安，然后自己掀帘退了下去。

脸面不要了？夫人要是想要贤名，在三爷面前立个大度的牌匾，自然能把事儿办得更漂亮，都了这一步了，事后找补往各个师傅手里几个荷包，那能有多难？

下人心里有怨，不说破，那就只能想歪，要是夫人再让边人有意无意透句话过去，就说姜主下午来正院坐了一会儿。那这私底下打小报告的帽，可就给姜主扣实了。

钱昱搀着她的手站起来：“不用了，今晚我去西枫院。”

钱昱走后，乔氏就一直坐在几案前，过了一会儿，声问徐嬷嬷：“我哪里又恼了爷？”

刘川心里为夫人默哀，这一层他能想到，三爷自然也能想到。

乔氏走到钱昱的侧，低看钱昱写了一半儿的字，忍不住称赞：“好字。”

“爷”她低声：“备下了，要不要现在洗澡？”

钱昱搁下笔，乔氏赶伸手过来要给他手腕，钱昱一动不动任由她着，了一会儿，乔氏抬，看见三爷正低着也在看她。

乔氏冷笑：“也是，她惯是如此了。”徐嬷嬷看她脸发青，担忧：“怕是刚才给冻着了。”去让小丫鬟再给夫人添件衣服过来。

乔氏前后背全是汗，抬手一摸脑门上也全是虚汗。

一刻钟后，乔氏梦魇醒过来，徐嬷嬷听见动静，隔着帘着急：“夫人？”

面上是她叫人去训话，反倒让人觉得是姜主在她面前搬是非，在她跟前告了膳房一状，夫人这才不得已叫了人过来，打又不好打，那就让人站着晒晒太，只给个上的教训就算了。

乔氏睛还望着刚才三爷去的方向，徐嬷嬷心疼：“夫人，咱们光放长远一些，何苦争当下长短。那位就是撒了可劲儿蹦跶，难不成还能越到您上去不成？”

徐嬷嬷用人锤给乔氏捶着小：“夫人哪儿有什么错，才瞧着刚才爷走的时候，面上还有些不大情愿。许是姜氏私底下又耍了什么招。”

乔氏，让徐嬷嬷搀着自己躺下去：“我睡一会儿，待会儿到了时辰再叫我。”

“夫人！”一群丫鬟围上去。

徐嬷嬷虽然心疼，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，只恭恭敬敬说了个“是”。之前三爷事那阵儿，夫人就养成了夜里捡佛豆的习惯，如今三爷虽然平安回来了，但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下来了。尊敬菩萨是好事，可是太孝敬菩萨了，反而伤了自己的，恐怕也不是菩萨想看见的。

徐嬷嬷：“府里不是有个

徐嬷嬷持要去请大夫，乔氏缓了一会儿才舒服一些：“这么晚了，算了。”

乔氏木着脑袋坐在榻上，看着徐嬷嬷领着一帮丫鬟弓着腰把屋里的蜡烛重新亮，徐嬷嬷过来伺候她去屏风后方便，乔氏刚站起来，整个人一阵目眩，人又往榻上坐了回去。

夫人是想把这罪名给让姜主担了。

“没事，来灯吧。”

八成是刻意给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