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昱同样也画了幽山，但未画古寺，只在画卷下方画了一个羊小径，一个端着钵盂的小和尚行走在上面。

林昱听言立刻跪下，叩首：“皇上厚，草民本不应拒，但今科已被罢黜，皇上仅封赐草民一人，恐引发怨言，损皇上之明德誉。且百善孝为先，草民在京城数日，甚是牵挂家中双亲，请皇上允草民回家，三年后草民会再京参加科考，若有幸夺得三甲，到时皇上再赐草民官职不迟。”

画完之后，皇帝看了众人的画作，多半都是画上一座幽山，古寺的屋檐在树枝的掩映下半遮半，题却毫无新意可言。他看林昱画的，却是双目一亮。

林昱谢恩起：“谢皇上夸奖。”

聊过画作后，皇帝命林昱随其散步，人无需跟随。

皇帝走上前看了一个官员的画作，虢须详笑，又转首对他：“朕听闻书院中也有丹青的课业，你也来画上一副吧。”

林昱领命：“是，皇上。”

殿试被取消后，住在状元客栈的试陆续结账

皇帝温和一笑：“起来吧。朕看过你的文章，果真如郭卿所言，对答如，材质最佳，是个难得的人才。”

皇帝：“朕记得年轻的时候南巡，路过扬州时还曾住在你家。朕听闻你与廷泽好，既如此，就把朕当叔伯长辈，将那些君臣的繁文缛节都放下，你我都随意些。”

林昱恭敬一礼：“圣人云，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；圣人亦云，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皇上循圣人之言，怀仁德之心，乃万民之福。”

皇上虢须微笑，向两旁：“众卿都来看看，此画不但切中题意，又独辟蹊径，好一个山藏古寺，真是妙啊！”

走了一会儿，皇帝又：“朕听信妖人之言，沉迷炼丹养元之术，荒于社稷。在你里，朕是不是一个昏君？”

二人走在由彩石铺就的甬路上，两旁涧浅汐，绿影扶疏，景怡人。

林昱从皇里回来后，李掌柜在客栈门伸脖张望了好半天,也未见里来人传旨封赐，只好唉声叹气地将缩了回来，遇见他时也没个好脸。林昱见他这般，只是微笑回应。

林昱再一拜，“草民林昱，谢皇上隆恩。”

皇帝虢须哈哈笑了几声，意味长：“你言辞诚恳，字字珠玑，是个大才之人，朕赐你四品学士，翰林，如何？”

人听言给他拾掇一个空位来，摆好笔墨纸张。林昱提笔蘸墨，悬腕作起画来。

众人看后，皆接耳，连连称是。

林昱跟在皇帝后，随御驾到了一个清幽别致的凉亭内，里面已有几个文质彬彬的官员在凝神作画，细心的人在一旁伺候文墨。

林昱侧施礼：“皇上平易近人，草民遵旨。”

皇帝思虑一刻，颔首：“你句句在理，朕也没有不答应的理。也罢，朕就依你之言。”

“是。”

皇帝平和：“朕昨日偶见一句山藏古寺，觉得颇有意境，就叫上几位卿来此作画，走，随朕一凑凑闹。”

第46章送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