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记事早。”温峤诚恳说。

皇后：“我三岁，阿兄六岁吧。”

“阿兄是明事理的人，平日里看着放浪形骸，万事不关己，其实最是重情。”

“阿兄待我们几个妹妹都很好，不过小妹跟他最亲，他们是一个娘生的，整天搂在一块，白天一个碗里吃饭，晚上一个被里睡觉，分开一会都不行，真是好的奇。可能是他们母亲死的早，那几年大伯又在外官，没有照他们，我母亲对他们照顾的不够，小

☆、暗知

褚家大门闭，是个闭门谢客的样。大门旁边的小门倒是开着，有客来，从门上递拜帖，阍人接过帖儿，却并不迎门纳客，只是说着什么，来人留下拜帖便走了。外皆无车，门可罗雀，就是那大枣树还亲切熟悉着。

周玉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跟阍人说话，阍人自然是认得的，应该会让她，然而不知为何，她有不敢。正踟蹰着，突然听到背后巷里传来车轱辘声，回一看，不是旁人，正是褚暨的车。她吓得连忙往那树背后一躲。

温峤笑：“皇后好记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伯父对此事耿耿于怀，一直说对不住我，因当时家中确实清贫，我母亲除了吝啬一些，也没有别的过错。后我父亲又另娶了妻，伯父回家以后，没有再去官，在家照顾我们几个孩，我父亲去官去了。伯父后来没有再娶妻，也是怕对我们几个孩不好。他待我们却是真正视如己，没有一偏私的。”

十五岁的皇后说起话来老稳重：“我还记得幼年时，大娘过世，阿兄哭的最伤心。当时我们都哭，大伯也哭，可是哭过就算了，连大伯都过去了，唯独他时时记着，将母亲的旧在上，常常一个人偷偷的看，也不让大伯知，怕大伯见了会伤心。我们家几个孩，祖父最疼的便是他，祖父常说他聪□□秀。”

“褚家兄弟不多，我父亲同伯父自小一同长大，情非比寻常。伯父外官，将一双儿女，阿兄跟小妹托付给父亲照顾，当时家中贫困，我母亲偏心于我，有好吃的都悄悄给我，对阿兄和小妹两个却很吝啬。有一次，父亲得人送了礼，是一糯米制的心，成五梅的样，晶莹剔透。父亲给母亲，让她给孩吃，哪知母亲全给了我一个人吃，没有给阿兄和小妹，还骗父亲说给我们都吃了，我那时候年纪也小，贪吃，也没给他们留。我父亲知这件事之后，便休弃了她。”

悄了门。临行的时候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带上了帷帽。她不愿意乘车，没有，在边雇了一驴。骑着驴，着黑纱帷帽，她顺着长了河渠边栽满柳树的大，往褚家去。这段路仿佛并不远。

很快，车在下石前停下了，褚暨大袖招招地从车内来，风度翩翩，姿态俨然的一边抬迈上台阶，一边低首跟后仆从说话。周玉远远瞧着，意外地发现他跟上次见的有些不同，他竟然长胡来了。是长了胡，而且跟周玉第一次见他时差不多长，是心修剪过的。他又回复到那个睛璀璨，蓄了短须，一看就资历不低，德望重的中年人了。

温峤无法置评，只是随在旁边听着。褚暨的事他差不多都知，只不过知的不太详细，大略是知。褚家兄弟二人亲如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