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芳箕踞在床，大英在他怀里，像个布偶娃娃似的。小手爪从衣服袖里伸来，又黄又细，摸着爹爹的脖，贴着爹爹的。她醒来看见季芳，就要爹爹抱，可是一句话也不说。

“那要不要玩弹珠，咱们起来玩弹珠好不好，爹爹陪你一起玩。”

他知大英瘦弱，先天不足，生下来就看着不好。这孩从小他依赖他，然而他年轻野，又跟周氏合不来，遂不回家，整日在外面游，每次回家来，要不就是看见大英哭着要爹爹，要不就是母跟他抱怨说大英在家哭着要爹爹。他虽然很疼女儿，但时常也是哄一会就走了。家里有周氏，又有母，还有丫鬟，大英不缺人照顾，他也从来不担心。

季芳搂着她那细细的小，不知怎么的，仿佛觉要失去她了。

“不，吃。”她小声细语的说。

温峤笑了笑，看自己不受迎，也不打算多留，问完周玉，又向褚暨：“咱们去坐一坐，有事。”

周玉不说话。

褚暨还是不愿与他说。

他面上没动，只是一派悦的大笑：“好啊，我说怎么老找都没找着，你们两个，我一个没看住，就给我凑到一块来了，这像什么话，看看你们，成何统，回我得拿绳拴着才行。”

褚暨听到这句，脸已经显然的难看了：“你怪气的说什么。”

大英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。摇的很无力，她的大脑袋长在小细脖上，摇起来，让人担心她那脖会断掉。

温峤：“你这就是不信任我了啊。”

温峤看褚暨这态度，心里有不是滋味。藕断丝连，这两人，看这模样，是要剪不断理还了啊。

“大英饿不饿，要不要吃东西？”

里就过来了，想看看他二人现在的状况。门一瞧见两个搂在一起，看见自己就跟受了惊似的，顿时不说话，还用戒备的神看人，温峤就觉到有不对了。

周氏认为大英长得太丑，病弱活不长，从没把心放在女儿上，一直想另外再生。季芳看破了她这个心思，觉十分厌恶，故意气她，不跟她同房。

但其实他知，大英古怪，不喜母带。周氏脾气不好，而且隐隐的嫌弃女儿，烦躁了就要发火骂人。

褚暨不假思索拒绝：“有事改天再说吧。”

大英还是摇摇。

他摸着她细胳膊，低着看着她问，轻言细语地说，生怕吵到了她。

温峤无辜：“怪气？我说的是周玉小娘生病，你挨的这么近，要是把病过给你怎么办，那可不得了啊。你想到哪里去了。”

此时此刻，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这个意识让他心里很

褚暨几乎想打他了，忍着没发作。温峤走到床前去，盯了周玉，盯了半晌，笑：“我说了没骗你吧？你想见他，你看他这不是来了么？”

大英什么都不要，有气无力的。季芳心里说不的心疼愧悔。

季芳搂着她背：“那你要什么呀？跟爹爹说好不好？爹爹都许你。”

可是他又为女儿了什么呢？什么也没有，不过也是把她丢给母。拿女儿为由，逃避丈夫的责任罢了。

“要不要吃凤梨酥？”季芳拿她最吃的东西诱哄她：“要不要吃莲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