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跑，可脚底下好像生了，动不了。只能呆呆傻傻地抬看向来人，这几天迫自己逃避的一幕幕就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里自动播放。

李云锦见他不说话，犹豫了几秒又讷讷开：“谢谢……”

“你家里就你一个人？”沈雁西突然问。

沈雁西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傻模样，觉她手里拿的不是挂鞭，更像是手榴弹。

最后也只能沉默地，率先一步转上了楼。沈雁西也不跟她客气，两只手揣在兜里跟她一起爬楼梯。

李云锦看着周围一地的爆竹纸屑，再瞅瞅自己手里的挂鞭……抬望了望满是烟四起的天空，又低瞅瞅手里的挂鞭……

李云锦其实很想说“你家就在后面回家不行么”，可她现在面对沈雁西的时候本没有底气，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，再加上人有三急，她就算真这么说了，沈雁西回她一个“憋不住了”也没辙不是？

他看上去没有那晚那么气了，至少不再皱着眉想要拿神杀死她的可怕表情。

少年只回她一声轻笑，没理会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话题。他的确不会，其实也没打算，带烟来就是方便鞭炮的。

这是他第一次来李云锦的家里，了屋不是急着上厕所，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，最后视线落在了客厅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的泡面盒上——

两只手在袋里搓了一会，才小声开：“烟……对不好。”

“我不敢……”

李云锦：“……”

沈雁西斜了一满脸不敢置信的女生，回得言简意赅：“不会，正在学。”

她了，不明所以。

内心戏足得可以小剧场了。

“你这么看下去它也不会自燃。”

就越财大气一样。

李云锦的手缩在羽绒服的大袖里，只两个手指拎着挂鞭，愣了几秒后便直接将挂鞭推向沈雁西，开时的语气有着自己都不知的糯——

“你过年就吃这个？！”

李云锦还在纠结这鞭炮到底放还是不放，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寒风中更显冷冽的男生，这声音熟悉得让她下意识想跑——

沈雁西闻言

“……”

李云锦应声退了几步，才后反劲儿地意识到自己忘了把火机递给他。少年蹲下将挂鞭平放在地上，然后又从袋里掏一烟和火机，燃烟后拿烟引燃鞭炮芯，站起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李云锦的边。

“我方便上去么？想上厕所。”

距离上次的不而散又过了七天，沈雁西以前从没发现假期原来可以这么难熬。以至于放完鞭炮就很诚实地绕到了她家楼下，然后看到了前的这一幕。

李云锦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，摇了摇：“冰箱里还有速冻饺，晚上吃那个。”

沈雁西对上她那双无声求救的神，在心底叹了一气，沉默地接过挂鞭，轻声开：“你躲远。”

李云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沈雁西手上的烟引了去，等鞭炮噼里啪啦地放完就立刻开：“你会烟？”

少年远远地站定，默默地盯着那个穿着粉□□脚丫图案拖鞋，上披着过膝羽绒服的女生看了一会儿，最后像是自己跟自己较完劲了，重重地舒了一气，才缓缓朝那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