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合十，似

他抬看看立在柳树上的灰衣人，可见这巢石委实藏不得，如此轻易让人发现。但他手掌一翻，当着灰衣人的面，让那件小东西落袖中，从石后走，往客居去。

这个动作本来无意，却让他愣了愣。

他无声笑着，“我既应你回家，自当守信。”

“……”灰衣人不敢说自己没那么厚颜，把捡到的东西当成自己的。

正好，笑啧啧，“我为如何过大王岭疼，你居然还能跑得诗兴，登什么终南山的？”

“……”灰衣人哑然。

一手拉一弦，另一手拨了一下。

“公，刘二公来了，想请您过去。”

“临行前，我爹你爹一起叮咛，你说的话，一个字也不可信。”

他的心情，因猎已落陷阱而好得很，有耐心学人同鱼说话，“我可没东西喂你们……”

他却皱了眉，“你也读过那本县志，大王岭凶险非常，即便有了地经，也难保没有偏差，只要那些各自为寨的山匪联合，别说二百力壮，一千力壮也难保全而退。听我一句劝，宁可西关，再走路过中原回江南。”

弦竟是真弦，真音，且音极。

他的语气立刻顽劣起来，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如你这般灵秀，当撑天地四方，甘为擎，任我等不肖弟逍遥自在。”

两人走了不久，一个影匆匆跑来，在同一块巢石的上下左右兜来转去。

对方没好气，声去，“我刚与刘老爷相谈，若能合他家之力，再并我们所带随护，可有二百力壮。刘老爷因而悦允，原本让云谦先走，如今还是全家一迁离。如此，三日之后便走得了大王岭。”

灰衣人自树上跃下，略一犹豫，开，“那件东西并非公之。”

“先到先得。”他再补一四字箴言。

“大王岭山匪从未联过手。”对方自然听不他所言，“若又西关，岂非趁了你心意，你再能一跑了之？”

话音未落，目光停在石上某。

他闲信步，飞起的柳目捎着赖笑意，将那云朗风清的光华抛坠了俗地，却仍能令人叹，“弃之可惜，见者有份。”

鱼儿未散，一见他，聚得更。

他看对方也不回得了客居，好像多跟他说一句，就会落他的陷阱之中。他抬了抬眉，转，却坐上节南喂鱼的那块山石。

他拿起来，“作为定亲之，确实寒酸了些。”

那是一架凤尾琴，不过掌心大小，没有任何纹雕饰，甚至没有上漆，弦松垮，琴糙制。乍看去，只以为很普通的小玩意儿，连拿起的愿望也不会有——如果这件小东西放在货郎担上的话。

正是节南，去而复返。

她怎么也找不见那件定亲信，最后往池里飘着的鱼袋看了又看，就和鱼儿们打起商量，“我当真把那块木疙瘩扔池里了，是么？罢了，大冬日的，让我下捞它，自是不甘心。看在我喂了你们一顿饱餐，帮我将那疙瘩藏得永不见天日，上天就有好生之德，没了主人，也会让你们吃饱喝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