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南则把引单上，又把年初榷务官发放的证明收货的份铜牌还，当中还夹着榷务官的辛苦费。

节南啧啧。

“你送完榷务官，就立刻让船老大发，你跟船，不必等我。到了安，船老大会告诉你把货囤哪儿，你到码客栈住下，等我找你。我明日能发的话，大概和你错不开几日。”节南叮咛一遍。

李羊声声应下，伺候着那位官大人，麻利跟轿走了。

柒小柒斜过来，“啧什么啧？你当我如沐风之时，且看我面浮两发黑，一夜没能合。”她摇晃脑的，又说，“明琅公就住对厢，都提不起我的劲。我可不比你那么好命，睡足一觉，死人脸上回光返照的。”

柒小柒虚心，求教，“什么计？”

躯震着大地，柒小柒屋砰门。

榷务官哼了哼，“你别以为我不懂。听说南方这些香药市面上找不见，但求的人却肯大把大把银。冬天才好呢，越冷越缺货，你这船运过去，还不翻几番？”

少引单，货产地，可在哪些区域售卖，好了官凭等等的必要文书，盖官府大印。至于那些官样纹漆的货袋，是一到府城就换上的。

节南唉哟一声，“那是他们没说越缺货香引越贵，大商手中加价，买这一船香引要多五成的银，运到地方还要找买家，自己又没铺。山里收货累得半死，运途船吐得半死，加上囤货租仓，倒来倒去能赚几个钱？大人也替我想想，况且我可比我爹给得多……”

提到桑大天，榷务官的贪念就往回收，“算了算了，你别到说，我跟你爹并没有半牵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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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南摇好笑，“你中计了。”

“那是。”节南作个福礼，“谢大人照顾我一个可怜孤女。皇上一向恤民，大人如此遵从上意，今后必定节节升。我既要请大人多多照拂，怎又会坏了大人前程？”

节南不急不忙，“大人，这回才一船东西，冬天又收不到值钱货。”

节南边走边笑，想不到崔衍知居然来了，在前院同张正说着话。

李羊看在里，佩服在心里，正要下船陪榷务官吃酒，却被节南拉住。

她随即就叹，“我就说自己应付不了聪明人，不知不觉中了计，傻傻给人当丫。气死我了！我告诉你啊，这会儿我就睡觉，天不黑就绝不起，你别叫醒我，明琅公来请，你也让他，不然我跟你没完！”

榷务官的脸可不怎么乐，“六姑娘，本官帮你可谓尽心尽力，谁来都拿不着的货，全让你一人包揽，你这表示的却有些小气了。”

榷务官让节南几句话说得彻底消怨，原本繁琐的手续，一个多时辰就割完毕。

“男计。”节南一脚踏门里，一脚踏门外，“我估摸啊，明琅公知你瞧他的脸，故意住在对厢。不然刘家别业有有园不算小，他一个外客怎能住到刘家小的对面？你是不是辞了好几回要走？是不是每回一辞，王楚风就会到你跟前晃？”

第二日，节南要官驿时，才和柒小柒碰了面。两人一旦分开就会各自作暗记，不怕找不到对方。

柒小柒恍然大悟，“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