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莫心中越发好奇，旁敲侧击地问，“看不来姑娘还认得大人？”

节南垂眸，十瘦峋手指转碗，再放下，一手在袖里掏了一会儿，掌心摊开，“六娘王氏。”

第59引匪临城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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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南并无所谓，“六娘这辈已同本家疏远，不敢以千金自居，恰好本家兄弟途经成翔，代长辈来家中拜访，不料遇到这等事。本家家规甚为严厉，尚未仕的弟不可随便涉足朝堂，但兹事大，关系一城百姓的命，六娘才自请跑这一趟。”

便能到大今都城任朝官大员，半个成翔的良田沃土赏给他，作为日后告老的返乡之地。此官书不但有呼儿纳的帅印，还有盛亲王的王印，若有半虚作假，斩了六娘也无妨。”

红玉金坠，光溢彩。

常莫不懂带兵打仗，自觉负责招待节南，不但将她领到和的厅，还让人送来。

节南笑笑，“六娘也是听人吩咐。”

“适才不及问你，到底听何人吩咐？”孟长河走了来，显然已经布置完毕。

等孟长河回到校场，不再与节南多言一句，只是立刻召将兵，无比神速得动了起来。

常莫也认得，神情立刻起敬，“小竟是王氏千金。若早说自己的份，就不至于受大将军怀疑了。”

“二位可能也瞧来了，六娘痼疾缠，不知还有多久的命，便是豁去，也不过早走几日。”节南嘴上短叹，心里长叹。

一旦放下心防，常莫就很能唠叨，说了好些让她放心，天军所向披靡之类的空话，然后，“我说这位姑娘，你还真是胆大包天，军差打下去才拿看家宝啊。”

孟长河这回亲自接过，看了足足三遍，又传下去，让在场每个将领看了。他们守关数年，与大今军常战常谈，不知接过对方多少官样文书，自然对褐书十分熟悉。

节南吃着和的饭，喝着和的汤，心里可一没和意，温凉凉笑着，“别看六娘这般穷酸，若论及祖上，与当朝二相的祖上也算直亲呢。”

孟长河甚至还去了书房，翻从前大今的劝降书和宣战书等等，来比较真假，最后确认褐书无疑，帅印无疑，王印无疑。

很好。

他不仁，她不义。

常莫怎会不知崔王二相，忙问，“姑娘贵姓？”

孟长河认金纹之中的王氏族徽。

姓王的，排九的，骗她，是不是？

节南表情有些为难，“这个么，六娘不太好直说。虽然在六娘看来，能觉察这么大一件事，即便不算立功，也实在不必隐瞒份。不过，可能是小女浅，不懂世家名门的大人们想什么。”

怕党争？怕惹嫌？某人怕给自家招什么，她就偏给某人家里引什么，哪怕稍稍打击一下安王氏的嚣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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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既非王氏本家人，这块玉玦想来也

墙草，哪边有好就往哪边倒，明明他最先说节南细，这会儿却撇得净。

常莫苦笑，“六姑娘别这么说——”

其实，她并不好过，还要咒自己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