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夫人听完节南详细描述的经过，沉默好半晌，才笑起，“还好让你面，换作是我，我可能会上纪叔韧的当。我与纪叔韧十多年夫妻，即便我不愿承认，他确实了解我所有的弱。他一开始就压价抛售，推翻我原本以为他会价起售的想法，而事情一旦不在我预期，我就会自阵脚，任他牵着鼻走。你却十分冷静，能注意到细微之，穿他的意图。”

很简单，人家是夫妻，由生恨，那也是先得才生得恨，互相贬损是情趣。

纪叔韧到底动脑快，“那肯定搬得不远，五舅伯可派人暗中……”想到王平川的好人心，“这么吧，哪日芷娘回去，你立刻派人知会我。我近来哪儿都不去，就住船上。”

“萝江郡主来访。本来要去老夫人那儿，中途却改，到了五那里。五不开门，郡主使人砸门

忽然，园外面有些喧哗，芷夫人问怎么回事，就有婢打听了来回。

节南完全没想到。

芷夫人亲切，“自家人不必言谢。”

节南无声笑笑，不好太猖狂。

节南看不清钞面上的字，其实心智还在天上转悠，只是看似淡定地收袖袋里，“谢——”也不知怎么往下说。

万德楼是芷夫人的嫁妆。

节南傻了。

节南把沉甸甸的钱箱小心放下，“不敢瞒夫人，实在是瞎过河，试了试自己的运气。只有一我仍觉不解，纪二爷今日能在商楼安人，夫人怎会不知？”

节南再将纪叔韧让她转达的话说了，接着就对不住，“纪二爷说带一句话，结果说了一大段话，我没听完就走了，请夫人莫怪。”

王平川应承。

节南摇摇。

再节南这边。

礼，“五舅伯，还请再帮我这一回。”

王楚风之父王平川，王家了名的老好人，苦笑连连，“叔韧，这回当真不是我不肯帮，芷妹她前不久突然搬走，谁也不知她如今住哪儿，而且不爹娘怎么问，她就是不说，每隔几日过府请安而已。”

芷夫人挑开那只箱，从里面随意拿了一张纸钞，“今日辛苦钱，也算咱们说定了，等你姑丈姑母回来，咱就摆宴认亲。”

“你要是担心你姑丈姑母那边，大可不必，我会征得他们同意。再说安王氏同他们当亲戚，应该不会辱没了他们吧？”

芷夫人笑不可抑，“不怪你，这人金汤匙生，很是不可一世，难得你能杀他锐气。”

节南没反应过来，“我知。”

芷夫人其实一直在观察节南，这日还就是要考验她，到了这会儿已经全然满意，“之前说起过让你当我剑童的事，那只是玩笑而已。”

芷夫人但笑，“当然不能再让你委屈自己的份，我想认你当女儿，带着你也名正言顺，你觉得怎样？”

“我已经不万德楼的事，正好泮林了城，底下人又不清楚这些。”芷夫人却未在意。

“听说玉真姑娘到别院养病，崔府也不用你去了。”芷夫人都清楚，“既然这样，你若没有其他打算，就跟我学引买卖，如何？”

不知是否怕和丈夫碰面，芷夫人已回王家，因此车也将节南带了王家大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