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梅没回答，死鱼一样倒在床上。

手伸过去，想抓住她的肩膀，被轻轻拂掉了。她没看他：“我还在生气。”

杨梅知，他当然是什么都听见了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她想，这时候，就算是一只蚂蚁在地板上爬，也能听见虫行的足音。

“明天就带你去看医生。”他说，搂在她上的手臂收，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

“……”

着她，手在她额上摸着，像是安抚。

“……我知。”

终于——他回快步走，走到门又折返，然后又走向门。他在烦躁地打圈，如果此时有灯光，就能看清他僵的背脊和的拳。他浑上下每一寸肤好像都绷着，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
“你冷静下来了吗。”

“好，我不拉你。”他把手松开，五指张开，抬了起来，好像了投降的动作，“那你自己到床上去。”

“……”江盯着她，半晌都目不转睛。

他只是不愿意回答而已。就像大分时候一样，不想谈起某件事情，就保持缄默——他家里的事情，他大哥的病情，他在北京的工作。

顿了顿，他又靠近一，拢住她，她就在包围里面挣扎。他的力气大许多，真要困住她，她就没有一办法逃脱。

轻轻的、疼惜的、讨好的吻落下来。

隔着厚实的墙，江能清晰地听见龙关上的声音。接着，杨梅走了来，看也不看他，极疲惫地弓着腰，则在窗台上，仿佛没了那窗台，她就要失力掉下去一样。

久而久之，她自然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，却不想靠他太近，于是直起腰，往后仰去——“嘶——”腰又剧烈地疼了一下。

他又一声不吭了，黑暗里，杨梅想看清他的表情显得有困难，努力瞪去看，脑就会疼。还有腰，她的腰疼又发作了——只是倚着窗台，稍稍动作一下，腰就像割断了似的格外疼。

杨梅一一从床上爬起来，挪到浴室里，几分钟后，声哗啦啦地响。

“我也不要去床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站在那里，也没什么动作，沉默着，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。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
“可是我要你说。”

“我要回家。”

“……所以我不会说。”

“嘶——”她轻轻地气，这时候特别想念家。北京的一切都令她觉陌生，好像连站着都手足无措，很不安心。

杨梅把脸侧向一边：“你不要碰我，江，你现在不要碰我。”

但这明显不可能，因

他试图辩解，但被杨梅识破：“你没开，你一开，就会是谎话了。”

☆、逃跑了的女人

“你和我一起回去吧，明天，明天就买票。”她轻轻张嘴。

烦躁到极，他很想赌气地说——“好，那你自己回去好了。”

江缓缓起，少掉他的重量，床垫忽然轻微地弹了一下。

冷飕飕的风里，杨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：“你不够坦诚。”

“我不要看医生。”杨梅皱着眉，往后一，江用力气，又把她拉回去，她又说，“你不要总拉我。”

江几步走过去，对着月光，眯着：“腰还痛？去看下医生吧。”

“那你要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