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闻言苦笑一声，摇：“哎，不瞒客人，这行船一，还真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！

哪里急，哪里缓，哪里需要纤夫，那帮纤夫活好又便宜，哪里有沉船，哪里有礁石，哪里可以下锚，哪里有漩涡，什么地方有人打劫，什么地方官府勒索……哎，这些，实在不是老朽所能到的，您让老朽去给你行船，这不是在害自己么？”

“如果我要找人替我运粮去长安，老丈觉得我该去哪里找？”

萧寒听到这，依旧还是没把老林说的当一回事。

即便他们也清楚，这个过程将会极其的遥远，且漫长！

萧寒当时则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，咬了一手中的鱼，说：“运粮怎么会难办？我听说当初隋时，就曾通过大运河往洛，长安运过粮？难现在这大运河还能淤了不成？”

他继续一边啃鱼，一边糊不清：“没有行船人？那我不会去找么？比如老丈你，不就会船？实在不成，到时候请你帮帮忙，老丈不会推辞吧？”

大路中央，骡拉的粪便无人捡拾。

而州，则是老林的答案。

穿过那简陋的城门，这座县城给萧寒的第一印象，就是！

别的不说，光找一个合格的船老大，那都是极为难得的！

他从没想到，航运业能复杂到这般地步，远不是陆地上，辆车就能走那样简单！

“我是不是不该来这？”素有一轻微洁癖的萧寒看到这一幕，突然间有些迟疑起来。

老林看着萧寒，突然哈哈一笑，连连摇：“客人勿开玩笑！俺在这江上摆渡还行，但你要老朽去运河里行船，那就不光是害老朽，还是在害您呐！”

这是最后，萧寒问的问题。

复到当初的辉煌。

“淤？那自然不能！”老林听萧寒语气仿佛不信，立刻瞪了瞪说：“大运河自然还在，但是行船人，如今却不多了！如果光有航，没有行船人，不就跟光有路，没有车一样！还不是等于个空？”

“客人买粮不难办，其实真正难办的，是如何把粮运到长安！”火堆旁边，老林呷了一杯酒，满足的眯着对萧寒说。

这样的一个人，不光要对情，航了如指掌，还要通晓天气，码，以及其他行船的人家之类无数的信息。

路边，蓬垢面的孩好奇的张望着他们，萧寒甚至都能看到蚤虱在他们的发里钻来钻去。

不过这个疑问，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，因为他很快就想起中午时，自己与老林的对话。

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萧寒见老林不像是骗自己，终于认真起来，放下啃了一半的鱼，拍拍手看向老林：“难摆渡，跟行船不一样嘛？我觉得都差不多吧！”

萧寒一行人，是当天傍晚的时候来到了州。

万斤大船行在上，其中无数货，数十上百人命，几乎都集在他一人之手！

想着从老林嘴里滔滔不绝说的各问题，萧寒直到此时都觉有些大！

凹凸不平，布满坑的路无人修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