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祐樘表面上有多么温和煦，幻影心里都十分清楚，他内心的冷情和狠绝有多甚。没有什么人能被他真正放在心上，漪乔从一开始就是他算计好的一颗占位的棋，这他也是很清楚的，所以虽然他嘴上称呼她为夫人，但实际上本就没把她当主看待。

如此月夜对于很多人来说，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
想到这里，幻影面上不动声地抱了抱拳，声音冷静依旧：“回主上，属下是正好遇到了一个下手的好时机，算是捡了个漏，故而没有多少工夫。”

“那大汗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呢，”她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字地，“若是没听见的话，我可以再说一遍——那张羊地图，不在我这里。再说，大汗都已经搜过了，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。”

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本汗在说什么？！”图蒙克看着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，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窜。

漪乔望着门外月光投下的斑驳暗影，湖一样的眸里波澜不兴。仿佛对她自己如今的境全然视而不见似的。

她如今不能自救，也指望不上其他人，所以只

图蒙克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，钩一样的利眸盯了她许久，最后突然一松手，将她一下甩到了榻上，转代守卫严加看，然后也不回地走了去。

“并非全无用。它的有用之不在于窥探图蒙克的行军布阵，而是在于，”他语气略一停顿，“估算他兵力有多少。”

，但毕竟主仆有别，规矩在那里放着，而且自家主一向赏罚分明，若是他犯了错，想来他也绝对不会留什么情面。

祐樘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幽幽地吐了气，将地图放回桌上，略略瞥了一：“罢了，如何得来的其实也并不要，我只是随问问而已——那图应当不是假的，但是图蒙克发觉图纸丢失一定会变更原本的排布。”

而下，就更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不重要的人让自己主分心了。就算是他最终知了自己有所隐瞒，要怎样惩罚他也都认了，只要大事可成。

祐樘瞟了一外面的月，曼声：“虽是有所准备，但是仍然要随机应变，切莫掉以轻心——你下去吧。”

可饶是如此，他仍然不想把见到漪乔的事情告诉祐樘。下正是关键时刻，等了数年之久才得来的机会，绝不能因为任何事一的纰漏。

幻影一愣，随即恍然：“主上英明。”

这之后，漪乔就一直被禁在当初安置她的那帐篷里，而图蒙克也没有再来。不过周围的看守倒是增加了不少，她在这样严密的监视下，可以说是翅难逃。

玉虽然被稀薄的云层遮去了一半，但仍旧有清冷的月光泻而下。

“那这地图岂不是无用之？”

那张地图自然是漪乔故意丢掉的，不然被他搜来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细作，她不想再给自己惹更大的麻烦。

“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，只是大汗不信，又有何用？”漪乔轻笑一声。

图蒙克一个冷厉的目光砸过去，伸手猛地用力揪住她的衣襟，咄咄人地盯着她不放：“你真的只拿了令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