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手里提着的那条巾上的血迹，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
纪听到她的声音，忽地抬起来，计笑之的手没来得及随着他的动作变化，巾就顺着他的额一路划了下来，血迹下浅不一的伤，细细密密，纵横错，从眉心到耳，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。

计笑之带纪来到学校边上的一家小宾馆，在前台妹暧昧的神中开了一间房，厚着脸把纪拖了上去，纪一路乖巧得像个孩，她叫嘛就嘛，简直和之间那个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掸走或者劈的家伙判若两人。

门外的纪突然雕塑一般，和先前的姿态一模一样，鲜血从他的前额，脖颈和肩胁染开来，顺着他的脸线条和衣服慢慢下。

理论上说，陌生男是不可以女生宿舍楼的，但是计笑之从来也没把这个悍的家伙当成是一般人，果然……他去的时候也没走寻常路，而是从围墙上翻了过去——动作捷有力，完全不像是受了伤的样。

计笑之不禁了一气：“赶上医院去啊。”

下一秒，计笑之陷一个温有力的怀抱，抱住她的那个人很用力，让她有难以呼。计笑之有别扭地推了他一把，而后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无用功，神来回逡巡着，觉得看哪都尴尬。

“不是鬼。”系统有可怜这个被吓坏了的姑娘，柔声安她：“是纪。”

纪是在计笑之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天板三秒钟之后非常诡异地消失的，消失得毫无预兆，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计笑之再没见过他。

“他走了，而且暂时不会回来了。”

疙瘩争先恐后地窜了来，计笑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，在一片安静的呼声中缓缓蹲坐在地上。

虽然这么说，但计笑之还是在吐槽完之后站起来，去开门。

“我是无神论者。”她告诉自己：“刚刚看见的也不是鬼。”

纪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，仍然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脸，计笑之没有办法形容他那神——就好像是杂糅着最最切的渴望和隐忍，脸厚如计笑之也忍不住撇开了脸。

“你是怎么受伤的？”计笑之给他脸，越发好笑地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阿姨。

他看上去像是另一个人，计笑之的心里突然生了这个奇怪的念。

计笑之张言，却在他的目光中无奈地败下阵来，拉住他：“走走走，把你这个狼狈样收拾一下。”
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突然开，这是计笑之这晚听见他讲的第一句话，纪的声音有喑哑。

真奇怪……计笑之心想，她去卫生间拿巾的时候，纪就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上，低眉敛目。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着的暴了他正在遭受着的疼痛，他看上去简直是个雕细琢的木人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不是，你给我讲清楚。”计笑之简直一雾，这个纪和自己有渊

乖乖巧巧地从门去的计笑之无语望天，她并没有注意到已经很久没吭声的系统。

“我当然知是纪——”要不是害怕吵醒熟睡的舍友，计笑之早就吼来了：“问题是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啊！”

……就是，看上去很不一样。特别是那双睛，就好像瞬间迷雾散去，清明得像是雨后初霁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