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日陈翘儿的状况不对，她怎么了。”

他将话题转换得这般突然，顾柔听来又是一怔——冷司还真是察过人，看他平时那么忙，这却也被他瞧来了。

“所以对待你们，我将会加倍仔细，绝不容你等再纰漏，”冷山声音一厉，回，“你听见没有？给我打起十二分神来！”

顾柔跟了他沿着小溪岸边走，一路勘察地形，问：“冷司，当初白鸟营的时候，所有新兵的份籍都要经过审查，为什么便没有审查田秀才的病呢？”

冷山见她吞吞吐吐，猛地回转，顾柔想着心事，差一撞在他。

顾柔发麻，怎么说着又绕回到她上来了？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。

“啊？”顾柔呆住了——薛瓶儿不是留在洛么，怎么会又去了郡？她越琢磨越觉着不对劲，发挥了一下想象力：

顾柔一瞧他那酷厉神，顿时有些后悔告诉他，还想为陈翘儿辩解两句：“这是人之常情，姑娘家的心思，可能冷司您不是很懂……”小心翼翼地说着，生怕惹恼他，不时偷看他神。

这么大罪名扣上，顾柔很有些扛不住，她果然被唬住了。心忖，照军规，也不该将这些事情隐瞒，于是便将令陈翘儿心烦的那段旧事待了。

得意。田瓜在的时候，我只教了他半月，他便能熟悉星宿和各基本地形，你还差着不少了。”

“这怪不得您。您公务繁忙，白鸟营的事情，也没空件件过手。”顾柔心想，理籍资料的是孟章，要怪也该怪他才是。

“哼。”冷山俊眸微微转厉，目机锋，一脸思索神情。陈翘儿虽然没有很好的武功底，但作为细作的能力无可挑剔，已经派遣她在汉中熟悉情况这么久，上就要见效用了，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，这关上却要为了儿女情长纰漏，这他绝不容许。

“我没有自得啊！”顾柔很是不服，然而想起了田秀才，却忽然生一惋惜和遗憾，如果他不是敌方的卧底杨皓，恐怕此刻已经成长为白鸟营中最优秀的斥候了罢。

冷山却没太多表情，他只是抱起手臂，在思忖着：“薛瓶儿，我记得这个人，她来投考过白鸟营。”

“啊？”顾柔怔了怔，不明白为何在有关于陈翘儿的故事里，冷山唯独提起了薛瓶儿。

“调整？上要跟郁荣开战，我们有时间等么？”冷山皱眉。

解铃还须系铃人，他略一思忖，已拿定了主意，对顾柔：“你安排人往郡送封信，把薛瓶儿带回来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顾柔不是这个意思。

前方离瀑布不远，宛若一白练从天垂悬，溅落的打了顾柔的靴。冷山见了：“我们去那边。”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，便又很快地松手。

他跟着：“的确，这是我的疏忽，我承认。”

冷山听见，回瞥了顾柔一，微皱眉，又回过去：“怎么，这是在挑我的过失了？”

冷山倒背双手，仗着优势，厉声威压：“你支吾什么，你和她有什么谋，还是你要主谋，造跟田瓜一样的孽来？”

顾柔补充：“我猜想翘儿大抵对唐三有几分情谊在，故而心烦意，不过她聪冷静，给她一段时日必然能够调整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