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鱼压没听清，她只顾着吃了，突然回过神，“什么，伍长，你要成亲了？”

祝小鱼抓抓脑袋，回看看桌上没吃完的稀饭。

“你们伍长如今早已尘埃落定，许给本座了，丑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；本座问你——孟章肯娶你了么？”

说罢，他又轻轻叹了一声：“这些，皆因为你不在时以前休息之故。”

国师正：“祝小鱼，你过来。你可知胆为中正之官，五脏六腑取决于胆？女时不睡，胆虚上不明目，血虚下不养，易目倦神疲、腰膝酸、面返青。”

顾柔从他手里拿过瓷碗，笑：“就罚民女一生一世，替大宗师洗手作羹汤。您说这样好不好。”

国师：“时已过，你怎的还不休息？”

国师：“胆又为少，‘少不升，天下不明’，久而久之，容貌将会愈来愈丑、人见人嫌。”

“俺不要变丑！俺这就去睡觉！”祝小鱼吓怕了，一溜烟窜回里屋——她最怕孟大哥嫌弃她了，她已经没有了两颗门牙，不能再变得愈来愈丑，人见人嫌！

祝小鱼听得心惊胆颤，又将信将疑：“可是，伍长她不也没睡吗……”

“他夸赞过你貌么？”

顾柔两颊泛红，回看见祝小鱼，她正好奇地瞧着自己，连忙：“小鱼，你先回房睡吧。”

“言之有理，”国师舀了一勺，停下来，回正，“大胆民女，亵渎国观宗师，役朝廷命官，该当何罪？”

他从背后抱着她，下放在她肩膀上，双眸微微闭着

“哎，小鱼！”顾柔想说祝小鱼的碗筷还没有收，可是祝小鱼已经没影儿了。顾柔好一阵无语，回过，瞪着国师，把账算他上：“你瞧你胡说八把她吓走了，这碗谁来收，谁来洗！”

祝小鱼眨：“可我还不困，伍长。”她还惦记着碗里的呢。

国师：“你叫祝小鱼。”

顾柔娴熟地清洗碗筷，那清脆磕碰的声音和声混淆在一起，在国师听来悦耳极了。说实话，他的确不会洗碗，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，见她的袖被沾，连忙帮着她挽好袖。

“那你不成统的事情多了去了，还要本座一件一件讲来么？”国师立在门笑看着顾柔，来拉她的手，“再陪本座坐会。”

两人一同拿着碗筷来到后厨，顾柔取木盆，国师找到了盛的大缸。

祝小鱼瞠目结，摇了摇。

祝小鱼又摇。

顾柔心了，觉甜丝丝的，来同他抢着：“还是我来吧。若是让人瞧见，岂不要怪罪于我，说我以下犯上。”

他严肃颔首：“准了。”

“我收，我洗。”他说着，还真的去收了，见他挽起衣袖，修长莹缜的手指托起碗筷，顾柔惊讶了：“还真去呀。”

他：“本座只想同你多待一会儿，什么都无所谓。”

祝小鱼，带着几分好奇和敬畏地打量国师——她跟着顾柔在国师家蹭过一顿饭，见过这位传闻中在上的大宗师和顾柔谈笑自若闲话家常的模样，故而并不怎么畏惧他，还以为他素来都是这般平易近人。

顾柔的碗洗好了，可是人却走不了，她埋怨地声一声：“该走了，万一小鱼又过来，看见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