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柔的神情黯了一黯，离别的时候快到了。

她捧着铭牌，郑重其事地还到他面前：“谢谢您教会我那么多。此珍贵，一定还有更适合保它的人。”

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顾柔，因为他这洒脱朗的一笑，而到心放松，也笑起来：“好，您也是。”想了想，又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我很不放心，就是砚真一直困在太医院，我听闻皇后娘娘对她甚多不满，太尉大人，您是知砚真这个人的，您……”

：“其实，俺想，可能冷司也就是这想法吧，所以他对你那么好。”

冷山：“哦？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便着泪着笑，趴在喜宴上睡着了。

冷山远远见他，收了收笑容，不知这位大宗师是否还跟从前一样习惯摆臭脸，总之他的笑容素来对冷山吝啬。

冷山仿佛看她的心情，忽：“是我要多谢你。”说罢笑：“你放心去吧。”

顾柔长一气：“那样太好了，多谢您！”

“我知，我会照应的，你大可放心。沈砚真的信件我会派人定期捎回给你。”

国师在一旁看妻上了车，见冷山还在驻足凝望，便过来同他说几句话。

如今的冷山，已贵为太尉，他一官服，仪表迥秀，举手投足比从前更为沉稳和风度。他从容地接过放回，靠近心脏的位置，冲她笑：“好的，你去了要保重。”

顾柔呆了呆，“什么？”这又关冷山什么事。

这枚铭牌，是在走谷重伤，生死悬于一线时他给顾柔的，如今捧在手中，顾柔才明白了其中的分量。

“全都是儒家的书，”国师走到他跟前，停住脚步，忽然目光向左一瞥，一边思索，“我想，或许时代的变迁，使得不同的派都会有它独特的用，我门，光始终无法脱，如今想来，也许当今的天下，正需要像你和钱鹏月这样的能臣。未必我是对的，未必皇上是错的，未必如今的我是错的，未必将来的

“冷司喜伍长你，这白鸟营上下谁不知啊，那会儿在药王谷他拼了命去救你，全都看来了。”祝小鱼说不喝，还是偷偷喝了，她了名的一杯倒，这会儿虽然没有倒，却开始说胡话。

——顾柔的现他从未期待，但她的现，超他全的期待。从她带领他走常玉影的那一刻起，生命和万也跟着复苏。如果说，他拯救了她的一时，那么她便是拯救了他的一生。

冷山送顾柔回到车队附近，挥手别。顾柔比以前笨重，顾及胎儿，也不敢用轻功蹦蹦了，陈翘儿和银珠一前一后搀扶她上去。

“太尉大人，谢谢您。”她。这会儿，她怀三个月，肚还没有显，但人已有些微微地胖了，脸也圆了一圈，笑起来两个酒窝也淡了。

从今以后，他学会如何轻松地面对过去和未来，又怎会遗恨呢？

……

离开京城的时候，顾柔见了冷山一面，她把名牌还给了冷山。

意料之外地，却见国师牵衣带步笑容舒展地行来，声音开朗地：“我在千钟塔时读了许多书。”

说完这个谢字，心中却突然升起一遗憾和愧疚——从认识冷山开始，仿佛她便一直在谢他，他和祝小鱼一样，是默默付不求回报的人，而自己发现之后，却真的也无以为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