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涯安心些，这才告退：“母亲，家和万事兴。儿希望回来的时候能见东边两院和睦些，咱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好好吃个团圆饭。母亲珍重，儿告辞了。”

顾云涯门来，经抄手游廊至院门，远远见任婉站在院门等着。与成亲那日不同，今日的任婉打扮得格外清淡些，一天碧的裙裳，全上下不见什么首饰，随意挽了一个凌虚髻，一支蝶恋钗随意斜在发间。简简单单站在那儿，倒仿若是画中来的仕女。

大夫人问：“可是有人向你嚼了？”

见门被带上，顾云涯这才：“母亲，儿这一去又是三月，不能尽孝跟前，是儿不孝，但愿母亲保重。”

任婉手已被冻住，却还是摇摇：“不碍事，一会回院里抱抱手炉也就和了。”

大夫人想是被儿的孝心动，里隐隐有了泪意，嘱咐：“你这孩总是收不住心，这些年总不在边，我也惯了。只是，这次是你父亲派你过去，意义又不同些，山路远的，康城那边条件又艰苦，你可要惜自己的。”

顾云涯看了看日，辰时过来，这会竟然已快近隅中了，心中略觉愧疚，上前：“久等了，和母亲多说了会话。可冻着了？”

大夫人仍是放心不下，接：“下去康城，可要与张守将军好好增增情，你之前游历的时候本已认识他了，如果能与他成忘年，以后行事也要方便多了。”

顾云涯本来要走，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，又接：“母亲，还有一事，儿想跟您说一下。”

“任婉虽然只是商女儿家，儿知您是看不起的。可一则，与任家的亲事都是双方家长了才成事的，您若是不喜，一开始大可不必答应，既然答应了，任婉嫁过来，您不喜也不要为难她。二则，任婉虽只算是小家碧玉，但却温婉贤淑，儿很喜她，母亲不要为难她。”

顾云涯：“没有的事。这几日我都不在府中，只是觉着任婉实在有些怕您，不应该这样的。”

“母亲。”顾云涯不耐，隐隐加重了语音，似是责备，“母亲您明明知儿不那些事，以后的事不怎样由父亲决定就是了。”

顾云涯劝：“母亲可是想多了，父亲这些年虽然不怎么过来，可哪件珍稀什不是先往这边送的。更何况，母亲是皇上钦封的一品侯爷夫人，西院的能拿您怎样，母亲莫要多心了。这些事，儿暂时还不想理。”

云涯接：“在院门等我。”

见劝不动儿，大夫人心中隐隐有一丝埋怨，却也只得作罢：“也好，那你保重。”

大夫人被顾云涯这么一堵，心情不快，却还是：“说是这么说，可是这些年你父亲再没有踏过这梳霞院一步，你若不当世，只怕以后我们母都没有在这府中的立足之地。”

顾云涯：“儿知，母亲莫要担心。”

大夫人心中猜忌平静了几分，这才：“我是替你委屈，若不是和任家结这门亲事对顾家有利，可以讨你父亲心，我也不愿让你取这样人家的女儿。不过，当初西院那边争得，若不是拿你嫡长的份压了他们一，只怕此刻她也是人家的媳妇了。既然如此，我答应你，她不犯大错，我不针对她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