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军师自中土而来，为何对嘉州风土如何熟悉？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嘉州人都自叹不如了。”这次有疑问的却是张弛。

恰逢侍女将布防图悬挂起来，赵临雍随意一指，“但更重要的原因，应当是在等六月的汛期吧。”

赵临雍面不改，虽知顾云涯有心试探，却也不作他想，“公自去年腊月攻下康城，至今已有四月有余，迟迟不动作，想来是在等着百姓休养生息吧。”

赵临雍眉目微蹙，叹：“可惜，公兵不动这么久，不知公是否以为奉光帝手下，除去赵朔与张守，便再无良将了？”

钟函忙不迭站起来圆场，“军师远而来，辛苦了，钟函先为敬，日后也好合作。”

“照公之前的行事风格，大概能猜休养生息这一条。但休养月余也足够，公既然一直在等，那必然应当还有其他原因。再一想到邺城边上的云梦湖，也就比鉴湖小那么一些，这似乎就很好猜公打算攻。再加上，这布防图上，大大小小的系都详细地了标注，这就更印证了在下心中所想。”赵临雍语气淡淡，面不改。

边说边示意邢关，饶是邢关这般迟钝，也意识到此间气氛的怪异，忙举了酒杯，“军师辛苦，我邢关是个人，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，今后咱们也就是哥们儿了，不要见外，这杯酒邢关也了。”

顾云涯敛了神。“军师以为，此计如何？”

思及此，“公此话客气了。”举起酒杯起向张弛致意，“张将军远而来，自是当迎，在下未亲自前去，自是当罚，先为敬，将军随意。”一句话竟是将顾云涯话中暗藏锋芒悉数化解，这下连顾云涯也不由仔细审视起前这个人来。

顾云涯放下茶杯的手轻轻停驻了一刹，又准确无误地放回侍女案板上，“军师不妨猜猜看。”下一句却是对着侍女吩咐的，“去把布防图和沙盘一起拿过来。”

赵临雍抬直视顾云涯，“若公手下的探再得力一些，想必如今也可得知，邺城在加修筑防御工事的事了吧。”

“公想必忘了，康城极西之地，只怕此刻去年积雪尚还未吧。”赵临雍目不斜视，似要将布防图盯穿，“若邺城要修筑足够的防汛工事，起码需要三月，但若是其不意，引早雪其不意攻其不备，不知公以为如何？”

酒过后，侍女上茶漱，赵临雍有意无意瞥了一顾云涯，似是云淡风轻地问：“不知，公与三位将军下一步作何打算？”

顾云涯一愣，“军师的意思是？”

“那军师以为如何？”

赵临雍看了一桌上的沙盘，随手执了一杯茶王沙盘中倒去，茶瞬间淹没了整个邺城，“这样看，攻的确很好，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攻下邺城，而攻下邺城之后，既可得云梦湖的庇佑，又可得邺城文氏的财力，此番一来，的确是一箭双雕。”

赵临雍却只笑笑，“猜的。”

顾云涯饶有趣味，“猜的？”

顾云涯角余光扫过赵临雍，不声，“军师猜的不错，但如何得知？”

见钟函与邢关这般客气，赵临雍倒也不好真过度见外，起将杯中酒一而尽。

受到亭中四人的目光，赵临雍却不惧反迎，“不知公是否还记得任姑娘那张字条？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