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长地叹了气。心情平复后，她还是要去程府上学。凭什么不去呢？凭什么要躲着他？又不是她亏欠他。

可她又有什么过错？

妹妹的话，乍一听像是扯闲篇儿，其实是在婉转地劝她：放看看别人，说不定有很多都比商陆，还不是一星半儿。固然不会自作多情，想与哪个的男结缘，但不妨碍慢慢对商陆释怀、放下。

他没错。

明年就是虚岁十七的人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她倒是无妨，只怕把妹妹累坏。

到这上下，他都不曾派书童来给她传句话。

喜？真喜，不了昨日那等让她难堪至极的事。

此外，商陆谈吐风趣，一表人才，但这样的男，在京城不在少数，只是他与她有缘而已。

再就是，他看着她的时候，双亮晶晶的，神特别柔和，让她相信，他是喜她的。

这理，她懂。妹妹的话，她都相信，而且一定会尝试。若是与商陆碰面，也不怕，妹妹总会教她怎样的。

早间，怡君问她：“，那个人到底有多？”

廖碧君垂了睑，不为所动。

片刻后，廖

廖碧君转望一晃动的门帘，地一气，再缓缓吁。

可怜她为了昨日的相见，喜得整夜未眠，生了百般憧憬，事实却是冷浇。

明知她心里不痛快，还不把廖芝兰拦下，母亲倒真有法跟她置气。廖碧君蹙着眉：“请。”

绿萍走门来禀：“大小，城北那位大小来了，听大太太说您不舒坦，过来看望。此刻就在厅堂。”

她只是想躲三两日的清闲，好生想想商陆与自己的来日。

单这一节，的确已让她颜面扫地。

既然如此，那就……算了吧？

可就算这样，她仍是理解他的。

见她不吭声，怡君轻声娓娓：“，说起来，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我相信那人有可取之。你不用窝火，横竖就是跟那人认识而已，对不对？借他几个胆，他也不敢说别的话。往后程府的人，都是不寻常的人姜先生选中的人，不是特别，就是坏的没边儿，但文采、情中总会有可取之。我们往后啊，就看风景的闲人，比较那些人的低，跟那些人学一些为人事之。”

如果还没去过程府，还没见过程询送来的枫林图，她一定会说，商陆有才。可现在有程询摆着，怎样的男才担得起有才二字？

她知，今秋的名落孙山，于他是莫大的打击。那样在乎功名，今日得了门拜望名士的机会，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。

廖大太太走到床前，伸手戳着长女的脸颊，“你这是唱哪呢？昨日到底是谁气着了谁？”

上次别时，他算是把话挑明了。

旁观者清。她知，在怡君、紫云、阿初里，商陆本没把她当回事，只为着去程府，便能把她晾在一旁。

怎么想都憋闷得厉害。

如今，她这的，也只能在家里帮妹妹一小忙，别的事情，都要妹妹照顾她。

思及此，她又叹了气。

那么，相识那么久，对于他来说，她到底算什么？

“……真是丧气！”廖大太太瞪了她一会儿，甩一甩帕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