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废心，她可没兴趣在这坐着。就如今这个朝廷，实在是令人生不半分期望。

“今日是私宴，诸位不必拘礼。”姜如姬与楚珩的桌案同列而放，她漫不经心看了一殿中所到之人，视线过扶苏时微微顿了那么一顿。

他对姜如姬格外投来的目光恍若不觉，依旧从容。

“不过是家事，便一切从简办了。”

真正的帝皇应当是不动声，运筹帷幄，心中自有沟壑与鸿图的。扶苏不可能没有动过这个念。

姜如姬与在朝中任职的几位皇室嫡系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场面话后，话就引到了扶苏上。

趁着众人行礼的空当，墨卿微微抬眸，看了一这位传说中权倾天下的太后。

来人着一袭正红袍，袖隐隐可见五爪金龙，细细银线勾栩栩如生的廓，雍容尊贵。她睛极，凤微挑，眉尾梢间皆是冷清与威仪。

墨卿不着痕迹收回了视线。

“那哀家就放心了。”顿了顿，她目光在墨卿上停了一停，忽然，“竟不知霁王府上何时喜添一位小郡主？”

“这、这等大事，在下竟未听过，实在是……”靖安世看了他好几遍，憋着这一句话，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，只得匆匆结了尾，“实在是遗憾……”

扶苏掩袖低低咳了一声，复对他浅淡笑笑，:“这是女。”

“许久未见霁王了，不知可有好些？”姜如姬朝他略略一笑，看起来对扶苏的很是上心。

娶妻生，告不告知乃他人选择，不说……似乎也合乎情理。

靖安世默默看了一眉目低敛，姿态疏离的扶苏，只得沉默了。

于是，她看向了扶苏。

墨卿歪看了一扶苏，他在车上吃了一粒药，看起来大为不同。

墨卿看了一这位当朝皇帝，给她第一印象便是儒雅，看起来还不及弱冠。对于姜如姬重重逾越，他只是隐忍与退让，似乎已成习惯。

亲王婚嫁生乃大事，理应宴请群臣，可靖安世从未听过霁王已娶妻生，他见墨卿也有五六岁，可这些年从未听过啊。而且……他观扶苏面相，虽说霁王素来有人之称，却是个十足的病人，甚至还有人揣测过他有龙之好。

楚珩，当今皇帝，姜如姬名义上的嫡。

这位太后，确实有权倾天下的资本。

扶苏言外之意明显，婚嫁生皆是他自家之事，与盛京皇族皆无关。

靖安世瞪大了双，他甚至是有些冒犯地直视扶苏，忍不住将他又看了一遍，心中的震惊汹涌澎湃。

姜如姬眉尖一挑，漫不经心抚着琉璃护甲，声音亦是不咸不淡的:“这是自然，但贺礼可少

听了这话，殿中有不少人心中都有了各自思量。霁王与太后素来不和，只是他们都没料到，这一次率先发难的竟是霁王。

闻言，扶苏浅淡笑意，笑:“劳太后挂念，好些了。”

扶苏此时面容较常人要苍白几分，眉目间更多了几分清贵与疏离，极浅，远远一望，似要羽化而去。

扶苏只是淡淡一笑，不再言语。

看见墨卿，不由心生好奇，便多问了两句:“殿下，这位是？”

墨卿百无聊赖拨着小酒盏，兴致缺缺。

不久，太后携皇帝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