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过节，午饭上了两壶酒，阖家上下都沾了些酒意都各自歇晌，而且冬天里门窗关得严实，两人丝毫不顾忌，一个叫着“心肝”，一个嚷着“死冤家”，搂在一起叠颠鸾倒凤。

薛氏用自己陪嫁的布料给她了大红的棉袄棉，又扎一对羊角辫，打扮得粉雕玉琢。严清怡也乖巧，虽是黏着薛氏几乎寸步不离，但都是安安静静地，一也不吵闹。

彼时严清怡已经两岁半，可以满地跑了。

孙氏比薛氏大两岁，生得更丰满些，刚褪去肚兜，前那对白兔就颤巍巍地蹦了好几下。

氏看得，严其华始终没找到机会，再者抱个婴儿扔去也实在打，倘或不小心被人瞧见于名声有损。

索一不二不休，来个彻底的。

严其华也怕薛氏伤心落胎，没有再打严清怡的主意。

薛氏找当初摁着严其华手指印的文书，祖父却半理不讲，一

怀严清怡时，薛氏肚浑圆，而这次怀肚却是尖的，张氏估摸着多半是个男胎，脸好看了许多。

照约定，这孩该姓薛。

上元节那天吃过午饭，严清怡照例躺在炕上打算歇晌觉，刚眯着要合，孙氏跟严其华前后脚来，话也不说一句，先抱着互相啃。啃过一阵儿，严其华关门，将孙氏摁到炕上，两手急火火地扒她的衣裳。

再过一年多，严清怡四岁时，薛氏生下了次。

严清怡百般不愿，也只能跟着严其华。

正月里，远近亲戚都要上门拜年，张氏怕吵着薛氏坐月，更怕吵着唯一的男孙，就把她挪到最西的屋，让孙氏帮忙照顾。

所以就趁严清怡周岁这日，薛氏忙着招待客人不得闲，严其华偷偷往严清怡嘴里了几粒炒豆，看着她小脸被憋得紫涨才离开。

祖父反不认账，说严家的孙没有跟着别人姓的理。

战战兢兢地熬过半年多，转念天，薛氏又有了。

正酣畅忘形之时，孙氏突然见到严清怡乌黑透亮的大睛，惊呼一声，掀开压在自己上的严其华，“你这死闺女没睡，正盯着看呢。”

腊月里，薛氏生下严青昊。

严清怡瘪瘪嘴，正要哭，转念一想，若真闹动静，就怕不等别人赶来，自己先得挨上两掌，再者又先差被憋死的教训，只得悻悻闭了嘴。

而严清怡却连着了好几天噩梦，要么梦见前世被打，要么梦见严其华扼住她咙想要她的命。

谁成想，隔了一个多时辰，人都差凉了，被薛氏一番折腾，豆从嘴里掉来不说，严清怡也缓过气来了？

两人得了趣便髓知味，隔上七八日就到严其华屋里厮混一回，并不避开严清怡。

严其华暗自庆幸严清怡仍是个不太会说话的娃娃，又庆幸自己得隐蔽，不曾被旁人察觉到。

自此便对严其华生了戒心，尽量不在他面前面，更避免与他独。每每见情形不对，就大哭着喊娘亲，直至有人过来察看。

严其华已旷了有些日，见状立时直了，扑上去啃着那对雪白的大馒里连声叫“祖宗”。

严其华~笑声，“怕啥，大的人儿，还能知其中的乐？”下越发用力，大掌却朝严清怡挥舞着，“赶睡觉，不许跟别人说，要不我掐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