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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与她妹妹愣了下，看向严清怡的目光明显多了些不同。

严青昊仔细看了半天，忽地嘴里咬了下，见上面一个小小的齿印，咧嘴笑了，“是真的，我听别人说能要牙印来就是真的。”

严清怡净过手，把留下的那只猪耳朵细细切成丝，码在瓷碟里，走到薛氏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绢都卖去了，价钱也不错。我手已经攒了些银钱，再攒上三五年，等我阁时，你肯不肯跟我走……不是非住在一起，可以在附近买小宅，清清静静地住着。”

“你呀！”薛氏嗔一声，并未开指责。

严清怡早猜到会是这样的回答。

严青昊木木愣愣的，直到走老远才恍然回神，“长，真的卖了二两银？我还从来没见过银。”

“他怎么想起送了？”严清怡吩咐严青昊将纸笔放屋，打开荷叶包，将其中一只猪耳朵拿了来。

严清怡只作没注意，笑：“那就说定了，大后天我将芍药送过去。”朝两人颔颔首，扯了严青昊衣袖离开。

严清怡收起银锞，嘱咐严青昊，“得了银的事情，就你知我知，千万不能告诉爹，行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严青昊有些不解。

严清怡拿那只铸成如意形状的银锞，“呶，这是银锞，有用六分银的，有八分的，也有一两的，这应该就是一两。”

严清怡笑着揽一下他肩，“咱们去文铺。”

济南府称年幼的姑娘为“妞”，京都才称“娘”。

严青昊脸上很快显愠怒，毫不犹豫地说：“我谁也不告诉，阿旻也不说，他中最没遮拦，要是知了肯定会说去。”

薛氏讶然地盯着她，圈慢慢红了，好半天才：“我去哪里都成，可阿昊跟阿旻怎么办？严家肯定不会放人，回你爹再娶个后娘门，他们能有好日过？即便是你，有个被休弃的娘跟着，也会被婆家或者妯娌看不起。”

薛氏已被孩牢牢地拴在了严家，若要她走，无异于壮士断腕。

桂圆笑，掏石青荷包，从里面取两只银锞给严清怡，“敢问姑娘怎样称呼？”

“还算有良心，”严清怡嘀咕声，把手里荷叶包给严青昊，“在街上多转悠会儿，记得见到婶大娘嘴勤快，多打招呼，要等门有人的时候再大伯家门。”

严青昊不解其意，却听话地去了。

临近正午，严清怡弟俩提着一大堆东西兴采烈地回了家。

严清怡只是笑。

薛氏笑：“大勇着你的吩咐，这一个月卖桃得了上百文，还送来半匹青布，我寻思他家人多，让把布带回去了。”

严清怡正：“娘知也就罢了，可要是爹知肯定要打酒吃，喝醉了会发脾气，说不定还会给小寡妇买衣裳买。”

薛氏看见荷叶包，就知买了卤味回来，叹气，“又买？这么个费法儿，有多少钱也攒不住……你分一给你祖母送去，刚才大勇送来半斤五，咱们晚上蒸包。”

严清怡答：“我姓严，家里行三，唤我三娘就行。”

孝敬祖母是应该的，但不能悄没声地孝顺，总得让街坊邻居们都知，免得被颠倒黑白的时候没人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