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却给人一沉寂悲凉的觉。

曹大勇跟严青昊面面相觑，忍着双酸痛跟上去。

曹大勇赶证实，“是真的，我跟三妞一同摆过摊，只要她在，别人都愿意买她的东西，每次她不收摊我们就卖不去……街坊说三妞命中带财，一把芹菜也能卖到钱。”

却是到了公廨。

“巡街，巡哪条街？”曹大勇顿时来了神，“能不能到涌泉胡同，让我爹看看我的威风？”

今天早上他们刚跑过，现在能持着跑完算是不错了。

已经二十圈了，照他们往常的表现，二十圈就是极限。

“叫什么？不是能惹事吗，连挨揍都不怕还怕这疼？”林栝讥刺，手下丝毫不放松，回吩咐曹大勇，“照这个样把两条都，否则明天还有苦吃……完了，列队巡街。”

林栝眸中几分怀疑。

严清怡浑然不知曹大勇与严青昊正把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，她正拿了剪刀绞鞋面，薛氏则在旁边纳鞋底。

“妇人又怎样？”严青昊不忿地说，“我娘每天洗衣饭，我辛辛苦苦地赚钱养家……我弟弟读书所用纸笔，我来这里的费，都是我供的。”

“一个月，那不就六十圈了？”曹大勇疑惑地问。

跑完十圈，场中两人的步伐明显放慢了，尤其是严青昊，两条沉重得仿似绑着沙袋，就是凭着那气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前

曹大勇觑着林栝脸，不敢再讨价还价，咬牙：“行！”脱了外衫，只穿件短褂，当先跑了去。

演武场南北长东西短，其余少年排着队双手叉腰在北面蹲步，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跑圈，更有好事者一圈一圈替两人计数。

“娘的，还跟我叫嚣，活该！累不死他的，”田二胖咧嘴叫好，冷不防瞧见林栝锐利的眸光，顿时闭上嘴，直了腰杆。

林栝让两人坐下，俯抬起严青昊小，用力朝着肚下去。

严青昊也忘记了疼痛，两亮晶晶地盯着林栝。

正思量着，就见后那个矮小的影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。

***

林栝将目光移向演武场尽。

林栝已然走近，仍是背着手，居临下地开，“是男人就自己起来，别跟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的。”

“利钱，”林栝吐两个字，顿一下又：“能走就跟上。”说罢大步离开。

林栝负手而立，北风扬起他的发梢，束发的蓝布带呼啦啦飘舞，鸦青的裋褐被风着贴在上，腰细长，单薄而瘦削。

曹大勇大惊，忙回去扶，怎奈他力气也已耗尽，费了九二虎之力也无济于事，自己反倒也站不起来了。

十圈都累得呼哧呼哧，现在却要跑五十圈。

严青昊发一声惨叫。

林栝淡淡：“就你们这副缩勾背的熊样，还威风？界小的跟妇人似的，天天就寻思那些市井言，多大息？”

严青昊随其后。

“不是就好，”林栝面无表情地说，“今天只跑了二十圈，还差三十圈，往后早训你们多跑两圈，连跑一个月。”

严青昊本已力竭，听到这话，憋住一气猛然站起，剧烈地起伏着，“我不是娘们，我不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