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风地里站久了，还是禁不住寒气。

严清怡不由反驳，“人地也不止去漠北一条路，守卫皇城、剿除山贼，除暴安良，守得一方百姓安宁，不照样建功立业？”

严青昊，“对。”

严青昊快言快语地说：“十文钱一斤，本是屠自家留的，多给了两文钱……今天卖得不错，卖二十多支，还剩下六支，说留着送人。”解开盛钱的布袋，“哗啦”把铜钱都倒在桌上，一五一十地数。

弟俩收好剩下六支绢，提着两挂鞭炮并两斤膘回了家。

严清怡回：“也没有哪条路比打仗死得更快。”

严青昊数完了铜钱，嘴：“我想去，今天里一层棉袄外一层棉

“五十文，”严清怡猛然打断他的话，“五十文一支，要就要，不要的话，我们得赶回家。”

严青昊没回答，先朝严清怡望去，见她跟没听见似的，猜想她是默许了，便应：“好！”

严青昊见两人争执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，急中生智捧起地上盒问：“林大哥，你是想买绢？”

就这样，那边将士还嫌军需运送得晚。

林栝，从里面挑两支粉芍药，“多少钱？”

严清怡听到此言，诧异：“谁说他要去漠北？”侧看严青昊，“你以为漠北什么人都能去？滴成冰还是轻的，人在外站上一刻钟能冻掉耳朵。”

她在外站得久，手指已然冻得通红，到林栝手指，冰一般凉。

“这还叫冷？”林栝挑眉，“济南府比京都和多了……若是这冷都受不住，以后怎么跟着我去漠北，去辽东？”

严清怡笑：“林教家离得远，肯定起得更早，他有心带挈二弟，就让他去吧。”

“明早卯初，我在胡同等你，虽说现在休沐，每天的训练不能丢下。”

严青昊挠挠，“别人买都是十五文，林大哥不是外人……”

严清怡伸手接了，数六十文，剩下的仍还给林栝，“就十五一支，不占你这个便宜。”

林栝指尖颤了颤，问严青昊，“你家在涌泉胡同？”

薛氏愣一下，嘟哝：“寒冬腊月，卯初天还黑着。”

前世祖父罗振业掌，每年刚八月，就得募集棉衣粮草往漠北运，生怕晚了冻人命来。

此时看到林栝仍然平常那件靛蓝裋褐，面上一红，掏手错着搓了搓。

严清怡则对薛氏：“……遇见衙门里的林教，说明早卯初带着二弟去训练，我想些炒面，二弟临门前喝一碗，乎乎的。”

林栝冷笑，轻声：“没有哪条路比军功升职更快？”

林栝淡淡：“别人能去，他去不得？若是如此，何必来学武，就在家里守着妻儿过便是。既要人地，又怕吃苦受累，世间哪有这般事？”

过来，今天汲取了教训，薄棉袄外又上了厚的棉大衣。

严青昊明显不想收，犹犹豫豫地瞟着严清怡。

林栝扫一她，又挑两支大红的石榴，从怀里掏一串铜钱，“本来是半吊，刚才在茶楼喝了盏茶，应是足够的。”

薛氏已备了姜汤，促着他们喝了，问：“这膘不便宜吧，前天我去买，膘都卖完了，就只剩下肋骨和没油的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