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之前见过，他都是一副吝于言谈的模样。

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，虎布满薄茧，想必是常年握刀或者握剑形成的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说话的声音停了，周遭奇得安静。

“真的？”严清怡大喜过望，急切地抓过那张纸，上面白纸黑字，的的确确写着纹银二十二两，只是银钱要得，三日内必须付清。

严清怡回味着，慢慢红涨了脸，待看清手中东西，不觉又是一惊……

林栝摇摇，“举手之劳罢了，不用谢这么多次。能帮上你……跟阿昊，我也很兴。你手银钱可宽裕？我每月二两银月钱，平常吃住都在表姨家，并无费之。若是你需要，多的拿不来，二三十两是有的。”

严清怡疑惑地抬，对上林栝定定望住自己的眸。

那神……幽黑清亮，带着丝小心翼翼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温存。

如果说十一二岁的少女对情之一事尚是懵懂，可她两世为人，加起来足足二十有七，岂不知这眸光意味着什么。

“那你几时能凑齐？凑齐后我与你一去见吴经纪，早把房契拿到手。”

严清怡的视线不知不觉从面前甜白瓷的茶碗渐渐移到对面。

林栝地察觉到这一，急急开，“是我记错了，啊不，是我有意说错的，这画是范中正的……至于是不是赝品，我只幼时随伯父读过几年书，却是看不来。”

严清怡尴尬地轻咳声，“吴经纪那边可有消息？”

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“好，那还在这个地方等，”林栝，把文书折叠好站起，“文书我先拿着，我回衙门了，申初要巡街，今天可能会到望湖街。”说罢，不知从哪里掏样东西，匆匆往严清怡手里一，也不回地离开。

第26

严清怡想一想，怕夜长梦多，便：“明日可以吗，明日这个时候。”

“有，”林栝如梦方醒，慌地从怀里掏张叠好的纸，“他应允降到二十二两，我代你立了买卖文书，房契尚不能得，要等付银钱之后当面给你。”

严清怡低不语，双手捧着甜白瓷的茶盅，指腹轻轻挲着杯上面绘着的竹叶，只听林栝续：“……家中遭变，我只去拜师学武，为的就是位居位。科举太难，要一场一场考下来，没有十年八年本没法，且江南数千学，得中士的不过百里挑一。学武却不同，别人不敢拼命，我敢……只要跟对人，快得话有三五年就成……我不想等太久。”

不过，早一天晚一天并无大碍，原本她就想早买到房，早让薛氏搬去。

严清怡再度向他谢，“多亏有你，否则再不会这般顺利。”

这样省下八两银，就能用于整修房屋。

而林栝此言……很显然是在试探她。

市井，不曾读过书的她，没有理会知这些。

只要通文墨，绝不会混淆两人的画作。

涌泉胡同去就是望湖街。

可好端端的，他怎么突然说起自己的家事？

严清怡骤然警惕起来，明净的眸似是笼了层薄雾，遮住了先前那份清澈。

严清怡的心顿时了。

“不用，多谢你，”严清怡拒绝，“我有银，大致是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