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红着脸,轻轻翘了角。

李霖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，换过衣裳往内宅里走。

年纪小的李婉挽着李夫人的袖撒，“娘，你瞧哥，就知挖苦人。”

林栝大喜,伸手下她的手背，又极快地缩回来，像个了坏事怕被人看见的孩。

严清怡低思量番，轻声：“我，等你。”

李实双一亮，“啪”地拍下桌，“好！等杀个回枪给他看看……等天暗暗，我再去，别大张旗鼓地走漏了消息。”

此时的李实,正在李霖面前把林栝骂了个狗血,“……本来顺顺当当的接来,正打算送到西青大街的宅上，谁知让那臭小半截去了，娘的，这是骑在我上拉屎啊，这是不同天之仇啊，我死也咽不下这气。”

李霖在椅上坐下，就势拿起一块墨锭敲几下，放在鼻端闻了闻，“这是好的松烟墨，已经放过几年去了火，送人正好，不写字还是画画都用得。”

李夫人笑：“就是因为太好了不舍得送，这才挑拣着选那合适的，”顿了顿，解释，“你何家表妹来的时候，结识了一位严姑娘，这严姑娘倒重情意，正月里来送过东西，还说梦梦见你爹升到京都任职。这阵你爹托人到吏谈话，还别说，文选司真有把你爹往京里调的意思，但这事儿能不能成，什么官职还不好说。你妹妹想问下严姑娘，她到底的事怎样的梦。严姑娘家里有个要读书的弟弟，就想着送笔墨过去，也算是雪中送炭。寒门小

李实立刻蔫了半截，“哥，你是没看见，那小还真有两把刷，拿把剑左右比划两下，也没见怎么使劲儿，手腕的杀威就断成两截了？四个人联手是没近着他……他那剑就指在我心窝上，我怕他一时手抖……我这小命不就没了？”

李霖“咦”一声，打趣：“妹妹这是要开纸笔铺，还是准备考秀才，摆这么一大摊东西。”

李夫人笑着呵斥李霖，“不许欺负你妹妹……你连个秀才都没考上，还说别人。要换成你妹妹，状元也考中了。”

两人达成一致，在酒馆门告别。

你娘提亲，又怕万一客死他乡,你白白担了不好的名声。可若是不提，你这样的女,肯定会有许多人家来求,我怕会错过你。”

一屋主仆齐声笑，唯独李婉扭着不依不饶，“娘也跟着欺负人，你们都笑话我。”

“他敢？他要真敢动你一指，他那姨父也别指望离开济南府。”李霖拍拍李实肩，“你吧，要是真看中那小娘们，就去抢回来。林栝也没个住，总不能把人带回知府府里，肯定仍送回涌泉胡同了，大不了再跑一趟，我就不信了，他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那里。”

这一番话说得倒是坦诚。

正房的太师桌上摆着满满当当一桌的文房四宝，两位李姑娘正挨个儿挑挑拣拣。

这样丝毫不假掩饰的喜悦。

李霖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，“你现在指天画地地诅咒发誓有什么用，当时怎么就没有这劲儿？你就是豁去命不让他带走，难不成他敢杀了你？”

年长的李妍收了笑，正：“我们是要挑来送人，一时拿不定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