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得慢，明明两刻钟便能到的路，是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
薛氏又问：“阿旻怎么样，他可好？”

林栝

林栝浅浅一笑，说了实话，“提着剑去的，把桌砍了个角儿……你爹既然有过先前的话，再加上这张文书，你就不必再受他束。”

当着薛氏的面，严清怡不便多言，只问：“先生没说什么事儿？”

严清怡看向薛氏，“要不我这会儿就去吧，怕有什么要之事。”

薛氏看低眉顺目的严清怡，又瞧瞧林栝，思量会儿，应：“也好，就麻烦林教陪着走一趟。”

***

儿给理了。”李霖应一声，匆匆回到外院，一坐在罗汉榻上，架起二郎想主意。

严清怡：“娘且放心，有祖母在呢，祖母把三弟看得跟珠似的，便是爹跟胡寡妇打骂他，也得顾忌一二，何况……三弟机灵得很，不会吃亏。”

到了门，林栝停下步，轻声：“你去吧，我回府衙去，等巡完街就去办那个恩绝文书。你不用担心，凡事有我呢。”

林栝想一想，开：“要不我送三姑娘，正好顺路？”

林栝摇，“只说请你得空便去。”

总算没有那不堪耳的声音扰，严清怡难得地睡了个囫囵觉，第二天天光大亮才醒。

母女俩说了好一阵，见得天将晚，一往厨房了饭。

他前脚刚撺掇着李实去抢人，后脚又得劝他打消主意，岂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？

严清怡反过来劝她，“林教应允去找父亲写恩绝文书，要是能拿到，以后我就能跟娘在这边住了。”

先前两人之间那层窗纸没破还好，这会儿说开了，林栝好似变了个人似的，一会儿问她累不累，一会儿问她渴不渴。

事情经过虽然没说详细，可严清怡已经猜个七七八八，想必严其华是怕了，林栝说什么他便应什么。

门后，严清怡问林栝，“到底怎么拿到的？”

恩绝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，自此严清怡就不算严家人，与严其华全无系。左下角，一个暗红的手指印。

薛氏大喜过望，“怎么拿到的，三妞爹能顺顺当当答应？”

严清怡与林栝吃完面，便往东四胡同薛氏那边去。

严清怡将事情缘由说一遍，薛氏少不得又落了泪，将严其华跟李实骂了个狗血。

夜里严清怡便歇在薛青昊屋里。

林栝笑一笑，“费了些力气，但也没有太过为难……箱是三少爷收拾的，说是三姑娘的衣。”

买纸笔容易，严三娘这事可不好办。

严清怡跟在他后，错开半个的距离，脸上的红始终没消下去，心里越隐隐有丝甜。

严清怡低低答应着，抬瞧他一，推门去。

约莫未初时分，林栝送了严清怡的恩绝文书来，顺带着还有她先前盛衣裳的柳木箱。

苦苦寻思好久，终于想个绝佳的，连忙把小厮唤了来。

薛氏见到她既惊且喜。

薛氏应声好，“我跟你一，免得路上再遇到歹人。”

薛氏转悲为喜，泪：“能办成最好不过，也免得我时时牵挂肚，可留下旻哥儿一人在那边，我又惦记着他。”

林栝回答：“三少爷很聪慧，对了，还说袁秀才遣书僮去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