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欣续：“彭老夫人舍不下这门富贵亲，一心想把孙女儿嫁过来，本是无可厚非，可也犯不着酸掂醋地挤兑我。你是不知，她先是说我请安的声音大，把她吓了一，又说我手懒，针线活儿不致……我本是绣了只香当贺礼的，被她这么数落得就没拿来。偏生她年岁大，辈份儿，我娘不好撞，只能随和也说我的不是。我真不明白，她就算把我踩到烂泥里，就能显她孙女的好来不成？若是惹急了我，我还真就嫁过来气死她。”

严清怡讶然地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

云楚汉伸手，两手一手一只橘，“姑姑吃橘。”

严清怡笑着接过，剥开，掰一半给云楚汉，自己吃了一半。因怕云楚汉冷，两人便不在台上待，了屋。

蔡如半推半就地坐下，先轻拨一下试了音，接着叮叮淙淙的琴声便泉般淌而，甚是悦耳。

严清怡赧然，“我只顾得打量屋里了，倒是没注意……对了，你今天怎么怪怪的，谁找你惹你了？”

云楚汉挑一张摊平了，显摆般：“姑姑看我写的字。”

蔡如走过去看了看，笑：“这是九霄环佩，云姑娘平常也弹琴吗？”

趁着大家弹琴，魏欣朝严清怡使个，两人沿着台阶上到二楼。

严清怡可以想象，如果到了夏天，这里该是何等的清凉幽静，不由赞：“好地方啊，最适合看书写字，写得睛累了来看两，再多的忧愁也就没了。”

屋里布置成书房的样，靠墙有两只大书架，零星放着十几本适合幼儿开蒙的书，案上则散着字纸。

严清怡忙收住话音，柔声问云楚汉，“你怎么也上来了，不想听曲？”

一曲罢，众人齐声赞好。

魏欣四下望一，气：“若不是因为你会来，我是再不肯踏这里半步的。”

魏欣笑：“你门时候没看匾额，这里就叫忘忧楼。”

四宝。而东间，则摆着琴架琴凳。

云楚汉：“也是这么说的，可她写得字也不

魏欣挑下眉，正要细问，只听楼梯有脚步声响，却是云楚汉“蹬蹬蹬”爬了上来。

严清怡俯看了看，好容易辨认上面的四个大字“难得糊涂”，不由笑：“你刚开始握笔不能着急写字，先把横竖撇捺练好，再练习描红，等把字的间架结构都记在心里了再写不迟。”

云楚青：“我没正经学过，就是胡弹弹。蔡姑娘想必是此中手，不如给我们弹一曲？”

严清怡叹：“她是倚老卖老，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？要我说，你千万别因为这个置气，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姻缘前程。她们愿意嫁，就尽嫁，云家……不适合咱们。”

云楚青又撺掇着张芊妤弹琴，张芊妤也是正儿八经学过琴的，见蔡如开了，便不扭，弹了曲婉转缠绵的。

云楚青拊掌：“这曲很见功力，蔡姑娘就弹这首吧？”

二楼比楼下略小，靠西的整整一面墙都成雕门窗，门外是三尺宽的台，往近看，是竹叶婆娑，往远看正瞧见什刹海面上波光粼粼。

蔡如看到琴手就发，便犹犹豫豫的，魏欣见状笑：“蔡姑娘手上是有真功夫的，我先前听她弹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