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比哭都难看。

吃饭时，秦四娘原本饭量大，可只勉咽下半个窝，而严清怡跟平常一样，仍是吃了大半个。

不一会儿，李实跟薛青昊先后起。

话音刚落，就听房门响动，严清怡散着发，倚在门边：“不许去，男婚女嫁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，你们去什么？再说……”顿了片刻，才续：“我跟他既没有父母之命又没有媒妁之言，凭什么去找人家？是嫌我不够丢人吗？”

严清怡低默了默，对薛青昊：“林大哥对咱们家有大恩，对你也照顾有加。如今他成家立业……咱们，咱们应该替他兴才是。”说罢，脸上生生挤个笑容。

呜呜咽咽地又是哭。

严清怡喝完粥，叹气，“你不用陪着我，我想得开，不会寻死……就是，就是心里发空，空得难受。”说着泪忽地涌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顾不得，哽咽着：“去年回来他还好好的，应允我等我满孝就成亲，可……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折，是我太过疏忽，他恼了我也是应该。可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娶了别人，他要是把事情挑明了，我还能拦着他不成？”

天快亮了。

李实，“我再去叫上李奎他们几个，不把林栝打趴下我就不姓李。他娘的，我真是瞎了，怎么就认识他了。”

她平静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，让人心慌，让人害怕。

秦四娘暗松气，她不怕严清怡哭，只怕她不哭，怨气憋在心里会伤。

秦四娘盛了饭菜让他俩先吃，“三娘哭了大半夜，天快亮时才睡下，暂且让她睡。”

秦四娘在她对面坐下，笑：“今儿歇一天，偷个懒儿。”

秦四娘静静地躺着，半不敢动弹，生怕惊扰了严清怡。

李实跟着：“我也饱了。”

李实跟薛青昊对视一，没有作声，可脸上尽是不忿之。

秦四娘也不劝，候得她哭够了，兑好温

秦四娘心一酸，泪差下来，急忙走去，小心地掩好房门。

秦四娘将他俩的碗筷撤下去，另外盛了碗米粥，“三娘，趁吃，现在天气冷了，放不多久就凉了。”

秦四娘轻轻坐起，蹑手蹑脚地穿好衣衫，探去看，严清怡竟是睡了。

过得良久，那边的哭泣声才渐渐止住，而窗纸开始呈现鱼肚的白，远远地传来鸣狗吠声。

薛青昊到底年岁还小，昨夜没吃饱，现在早饿了，稀里呼噜喝完一碗米粥，恶狠狠地说：“此仇不报非君，我定要给林栝那个无情无义的混一颜看看……实在不行，我请我师傅帮忙。”

原本他们以为严清怡听说林栝成亲之后会大哭大闹，会吵嚷着找林栝算账，没想到严清怡只是肩一垮，整个人随之沉默下来，脸上木木的，看不任何情绪。

掌大的小脸上，满是泪痕，鬓发被泪打，凌地贴在脸颊上，而底有重的青紫，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
却仿佛着无限的哀伤。

严清怡磨磨蹭蹭地到桌前坐下，端起碗喝一粥，“你还有事要忙，早吃了走吧，碗筷我来洗。”

薛青昊看不下去，三两吃掉手里窝，将筷往桌上一拍，“我吃饱了”，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