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怡暗暗叫苦，片刻，着：“七爷到厅堂喝盅茶可好，我不太方便。”

之前万皇后曾跟她说过，七爷饮作息都是着时辰来的，非常有规律。

这就是说，他在她边守了足足一个多时辰。

却不是绣嫁衣，而是接着之前

七爷并不在。

神绣了半个时辰，绣着绣着就觉得沉，耳边像是有无数苍蝇“嗡嗡”飞个不停。

“睡得比平常稍微晚了些，”严清怡敷衍着回答。

勉又支撑了两刻钟，实在持不住，歉然地对绣娘：“我昨晚没睡好，得厉害，今天就这样吧，明天再接着绣。”

严清怡讶然，“七爷？”

这一觉睡得沉，等醒来时，桌上一灯如豆，发昏黄幽暗的光。

严清怡长气，赶到净房清理完，换上净裙，净过手脸，又了香脂以掩盖上血腥味。

辛姑姑：“已经走了一会儿，说是回用膳。”

辛姑姑：“姑娘晌午就没用饭，我去吩咐把饭端上来，再迟怕是要积。”说着走了去。

难怪没打采的浑不对劲。

七爷察觉到她的不耐，眸光刹时黯淡下来。

严清怡瞧一更漏，已是戌初一刻。

平常人家酉正之前就该用过饭了。

辛姑姑回答：“约莫申正时分过来的，听说姑娘一直睡着没醒，就里间了，没说什么事儿。”

七爷转，极快地走过来，关切地问：“你怎么样，好没有？”

有人静静地坐在桌旁，灯光斜照他脸上，半边明半边暗。

终于收拾利索，这才神清气地走到厅堂。

严清怡将炕上的布片整理好，把丝线都放针线笸箩里，正收拾着，突觉下似有温的来。

遂问：“七爷几时来的，来什么？”

今天却是迟了这么久。

而她刚睡醒就把他赶走了。

“我没事，”严清怡笑着摇摇便要坐起来，可稍一动，就觉下黏糊糊的，非常不舒服。

严清怡愣住，一时说不心里是什么样的觉，有愧疚，有酸楚，还有隐隐的一丝失落。

绣娘见她脸确实不好看，嘱咐了几句让她多休息的话就告辞离开。

只这一会儿，觉又有血来，她着急去净房更换垫着的布条，可七爷在这里……万一经血渗透裙，岂不被他看了个正着？

铺着的垫上有斑斑暗红。

严清怡肚里空空的，却是毫无胃，只略略喝了半碗粥，夹了几筷青菜就推说饱了。

她往净房里一看，竟是来了癸。

因吃得少，也无需消，喝过半盏茶，就上炕翻腾针线笸箩。

片刻间，月牙提着盒来，将饭菜一摆来。

七爷已坐在床边，抬手摸了下她的额，“有没有发？”

七爷问：“昨夜没睡么，一直睡到现在，适才令人喊你也没喊醒。”

严清怡急忙掀开被。

果然是渗了来。

七爷没作声，默默地起往外走。

他的手实在太凉，严清怡本能地往后缩了下，答：“没有，就只是困。”

严清怡找来行经品，又取张两尺见方的小棉垫铺在褥上面，几乎刚挨着枕，就阖上了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