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齐则站在旁边跟个木桩，双手抱着簸箕，见月霜来，哭着说：“万大人，它们为什么不吃我喂的，只吃知味喂的？我是不是什么都不行？”

月霜到北城门转悠一圈，未等来报信使，脚一转弯，到善堂后院看郑齐。

了。

黄知味带着郑齐去给伤兵换药时，男兵们见郑齐躲躲闪闪，羞红脸，就逮准了她闹，自己胳膊儿没好，在行军床上躺着，动弹起来不方便，就怂恿郑齐帮他们掀帘。

郑齐缩着脑袋跟黄知味走伤兵营，走着走着，乐的咯咯笑了声。

黄知味反手拉住她，问：“哪里可笑？”

一切如常。

江宁没醒，也或许是醒了还装睡。门卧着的大黄狗大忠醒了，竖起耳朵扭看了披散发枕打亲夫的月霜，夹起尾溜走，挪窝到院外睡。

五月十六日时差一刻。

五月十六日午，月霜回院里小憩，醒后逗了黄狗大忠，喂，和江宁闲扯了小半个时辰，到城北巡视一圈。

灯一盏盏熄灭，伤兵营的灯也熄灭了，南北城门也关闭了。

“掀掀掀！小姑娘，掀起来，掀起来那边的们不会打你，多只打我们。”

月霜想，如果这位真是那个南朝公主，也算可，除了哭，没别的病，也算省心。

月霜力十足，起枕砸旁边在睡梦中一脸贼笑，说荤段的江宁。

笑完，她想起了母妃和哥哥，默默抹着泪，低声啜泣起来。

五月十六日晚，善堂的孩们到伤兵营照料，伤兵男女同居一室，中间用薄帘隔开，男兵在外间，女兵在里间。

黄大人家的女儿黄知味被一群黄团一样的小仔包围着，她撒下的粮，茸茸的小们叽叽喳喳啄。

月霜笑眯眯：“郑齐，泪，哭多了睛疼。你脸生，那群小仔一直是知味喂的，它们看到她的脸就饿了，你又不撒，仔们怎么知你要喂它们？”

前些天月霜又旁敲侧击的问她了一次，郑齐愣在原地，嘴一撇，泪就又掉了下来。江宁从伤兵营回来瞧见了，嘿嘿笑着拐过来，把月霜拖走：“和风细雨，要和风细雨啊小娘，你这个父母官别吓到孩，不说就不说，不问了不问了。”

“就是想笑。”郑齐笑眯了，小声说，“外面很好。”

郑齐是不是那个和荣公主，她自己没说过，月霜想办法暗示过，但每次问起她的家人，郑齐就开始抹泪，呜呜哭一场，一个字都说不来，最后还要让月霜拿糖饼哄一哄才好。

时，墨城宵禁，打更人报了时，最后一队巡城兵

他们与一帘之隔的女兵们都相熟，但经历过血战的女兵都彪悍，本不怯这些小，立刻自己撕了帘，骂他们没脸的同时，拿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，一时间伤兵营里闹成一团，枕鞋飞。

黄知味笑个不停：“郑姑娘，这小事，你怎么又哭啦！哭鬼！”

月霜就此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