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主可有伤到？属下一时冲动……”

他听到男人在说“属下知错，督主说属下在这一世已有转生，属下只想试一试……”，大脑却转不过来，只是急匆匆地半跪在地，用手替雨化田拨开了脚边的一些瓷片，小心翼翼地抬看着对方。

“区区一个转生者，竟敢对本座大放厥词！”

当真是活生生地来了这个年代，雨化田望着那双鸳鸯异瞳，目光不禁连了须臾。过了片刻才转过来对转了世的良：“和自己好好谈谈。他恐怕回不去了，早些适应罢。”

良并未即刻作答，那双方汇的视线太过坦，便因为坦，所以任何双目接时的缠绵都是如此一目了然，清晰地像化作了一把利刃，重重在他的上了一刀。

两人面容都有些扭曲，大明时的那位稍好一些，上下把投胎转世后的自己仔细打量了一番，最后原本就皱着的眉拧得更，里全是不屑。良脸也好不到哪里去，他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，忽然觉得课本上的什么化论空间论全是天大的笑话，前这个穿越者已然把自己的三观颠覆地渣都不剩。

可惜这个吻没有持续过几秒钟，还跪在底楼的西厂大档见这情形，立刻一跃几步冲到了两人面前，一拳把转世后的自己揍翻在地。

怪异的寂静中，雨化田喝完了茶，神平静地将两人扫过一遍，尔后径自站起，朝二楼的卧房走去。

恰逢雨化田转过来对自己轻笑，只是那笑并不带度，仅仅是嘴角弯了弯，带着十足的玩味。

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逻辑上的漏百，一刹那仅觉得怒火中烧，整个人像被扔了油锅炸了一，几乎是要由内至外地爆炸了。下一个瞬间，随着一句“属下冒犯”就猛一把将雨化田压在了墙上，凶狠地吻了上去。

良？！

他这一辈还未见过雨化田用这样的神看自己以外的人，哪怕那个人就是自己。还记得以前不知哪里看过的，说是同一个时空无法存在同一个人，现在看来，这理论不但荒谬至极，而且可笑至极，想他现下不但见到了上一辈的自己，而且这个人还正在跟自己前世今生的人眉来去。

过往几乎不曾被人忤逆过的雨化田有一瞬间的震惊，而就是这短小的一刻，良已经用撬开了他然后长驱直。

上的浮叶，他跟前茶的碎片洒了一地，茶几整个翻了个面，而在这茶香弥漫的废墟中，他却姿态闲适地喝了一茶，然后抬对上那个，不仅与良长了同一张脸，甚至是分享了同一个名字的男人。

“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了吗？”雨化田问他。良能觉到边有另一视线正恨恨地盯着自己，他很想瞪回去，可目光却离不开雨化田的脸，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垠地拉长了，他冷静下来，回忆起几秒钟前才听到的对话……

“你是我？明代时的我？”

而看着那男人在厂公脚边“扑通”一声跪下，良却莫名地恐慌起来，这一西厂厂公与西厂大档的对手戏，这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角，在当下却把自己无端排除在外，由另一个人完全代替，仿佛自己的整个人生，与雨化田相识相知的整个人生，都被人尽数偷走了。

“混帐！”他朝着从地上爬起来摆开架势的良吼，“还不向督主请罪？！”

雨化田停在楼梯中途，嗓音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，“有不明白的，何不去问问自己？”说话间，又意有所指地朝着楼下瞥了一。

良抹了一把角的鲜血，雨化田

“督主！”良抢先一步跟着站了起来，一路跟着上了楼梯，“督主，请督主恕属下驽钝，此事属下实在不明所以。”

良被他反驳得一愣，以先来后到的顺序来说的确是对方说得没错，但大脑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，逻辑什么的就像是西厂提督手中握着的剑一样，被震得支离破碎零零落落。

然后僵着脖一寸一寸地转过去，迫自己正视一旁跪着另一个——

旧时的西厂大档也正仰着看着两人，神沉重，只有看向雨化田的时候，底才划过一丝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