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桓笑着看她，见她将右臂腾了来，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朱砂落纸，一气呵成：人力力财力预算何在？吏书之职何在？驳回重议。

“好。”虽说母后的书法极好，可是秦悦却自幼随父皇习字，此时模仿燕桓的笔迹，倒是不难。

“殿下好生无赖，我任内府一职的俸银还欠着，这下倒是要我谋城主之事？”秦悦这一番抱怨，却逗乐了站在一旁的赵辛，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，又看了玲珑一，心照不宣地退下。

“果真是个财如命的。”燕桓取笑她，顺手从托盘上取过印章给她，“需要多少自己写下，回了城叫赵辛去支银两。”

没有没脑的一句话，秦悦却听懂了，他说即使是北齐公主，也不及阿吾半分。脸上红了又红，秦悦：“工吏的文书，是准是驳？”

☆、秋收冬藏

甚至她坐在他上的姿势，也是熟稔自然。燕桓的心上忽然生些疑惑，可是他又答应过她，不再追问她的过往。

燕桓的哑下颌靠在她肩上，“试探我什么？”

。”

那人一定不是公何宇，难是北齐太迟玉？

朝臣贵女如何能懂得朱笔御批？

燕桓莫名烦躁，伸五指覆住她的小手，“若是被属臣认字迹，便不好了。”

是不是曾经也有人如他一般，将她小小的抱在怀中，甚至那人握着她的手，一笔一划地教她书写秋？

怀里的小人儿居然恼了，燕桓有些好笑地扳过她的小脸，“不及阿吾半分。”

“若是殿下批准，便是不懂政事，好欺辱；若是不批，倒似是财政亏空，了底。”秦悦愤愤不平，“这工吏好大的胆，难是颜禄，胡宗林党未除尽？”

她从未在他面前写过字，她的字不像她的般柔，反倒是同男一样刚劲有力，只是她伤在手上，略显虚浮。

“那便教他将工程预算，造价时间，人工成本拿来。”她左手执笔蘸了蘸朱砂，“哪有这般信开河的，倒也该考察这小吏一番，看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。”

秦悦不由惊叹，“殿下的字真好看！”

小阿吾批阅文书的样很认真，速度却快得惊人，若非她悟极，便是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。

朝臣贵女如何能下笔瘦劲清峻？

女代为批阅文书，传去究竟不好听。秦悦还未准备好，他便带着她的手腕一挥而就，朱的笔锋如同游龙翱翔九天，恣肆豁达，意蕴无边。

“嗯？”秦悦险些回应他，旋即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嗔怒：“殿下说过不问我过往，怎么又……”

她的样得意洋洋，到似是对这位小公主十分怜。燕桓闻言嗤笑，“迟悦？”

燕桓满意地，他倒是找了个好帮手。

“阿吾以为呢？”他反问她。

燕桓角浮笑，“日后便照着本王的字迹练习。”

秦悦接过印章看了一，上有庆元王府四个字，就好像是他养着她似的……她心虚：“修缮路是好事，可是财政支在每年初已经下达，且不说此时城中刚刚易主，就算是要拨款修路，也不必地赶在年末……分明是在试探殿下。”

“喜我的字？”

“至清则无鱼，与其杀尽颜、胡两党，不如为我所用。”燕桓笑了，“阿吾以为该如何回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