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咂了咂嘴，尾也不撇李光，乘势也就和蔡妈妈慨起来，“说来，老于光就是好，当时局里那么多男孩，他就看中于元正。我当时和他说：老于，这小男孩和弱似的，怕养不活！他说什么——”

能给李光带来的消息总归有限，只告诉李光，杨善榆提班的确是很厉害的提班了，在慈恩小学，众人均以选提班为荣。似乎若是成绩格外，被推荐参与杨善榆算学竞赛得了名次，还有奖金可拿的。

蔡妈妈人略微和气，没有妈妈那样一脸刻薄相不理人，虽然也有些懒怠和李光搭话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听李光说了这事，便。“他们家？卖的哪来这么多讲究！还你叫人不叫人？你直接过去就是了，运气好，说不定还能在他家混顿饭吃。”

李光混在门边，顺利地听了一肚八卦，将于元正的底细已是摸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。

怎么说也是受过教育有过阅历的人，和一班缺人教养的孤儿不好比，李光开动起脑也还是有不少主意的，她走门站在原地想了想，便钻厨房去寻帮厨妈妈们说话。

要讨好长辈，就不需回想那个倔不讨喜的七妹了，她的六妹在此事上极是当行，略微一闭回想，她天真憨的笑意，仿佛就又盛开在了跟前。“五，我想——”

李光以前总嫌她几个妹事目的太明显，六妹、七妹倒也罢了，这两个小人，就是要势利都得比较婉转。她的三、四，乃是贵妾所，又受父，简直得‘扒踩低’这四字真言的三味，对于那些有用之人，她们脸上的笑简直是泉，摘了一朵又涌一朵，别的不说，小时候仗着她母亲正房大太太不受父亲，明里暗里和正房别了多少次苗？到了说亲的年纪，一个两个全都偃旗息鼓，在正房跟前颜婢膝的，看了简直让人恶心……

于元正，男，十一岁，慈幼局孤儿，三岁时被屠夫老于领养。家境在街坊中算比较殷实，父亲老于是个心人，母亲韩氏刻薄些，对他却也颇疼。自幼有算学脑，国文成绩也不错，在慈恩小学算是一好学生……却也因为好成绩，时常被同学欺负，其母为此没少上学校找老师谈话，在街坊中被传为笑谈。

给自己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，第二天上午，李光往于家杀过去的时候

时常被欺负，可见格比较温和。更兼算学过人，成绩众——

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，想要寻求一些小忙，开门见山，是最好的办法，李光找到帮厨的蔡妈妈、妈妈，略带着笑意就把事情给说了。“……要过去打扰，又怕不识礼数，不懂得叫人……”

李光问不个所以然来，又不愿和孤儿们多打，免得背后招人闲言碎语——可不问于元正那也不是办法啊。

张嬷嬷说法，于元正和她同年又是街坊，李光不可能对他和他的家一无所知吧？到时候走过去求教补习，对面不识那可就好玩了。

从前，她连正都懒得看这两个，现如今却也是多少了解了她们的苦衷。就好比现在，她也觉得自己想和于元正结的目的有不纯正，心思有太功利。可过了这村没这店，错过了于元正，桂树中学还考不考得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