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旦让裴英娘等，第二天散学后，裴英娘就真的老老实实坐在栏杆前等。

明明知不好吃，但只要看到那清透的绿，还是想吃。

裴英娘挑来挑去，觉得羌笛最方便携带，脆选了这个。

随即想到太李弘和六王李贤，都是弱冠少年时就掌握琴

“明天散学后在东亭等着。”

裴英娘越想越觉得馋，喝了几盅酪浆，才觉得好些。靠着栏杆看了会儿书，颇觉无聊。让半夏为她取来一紫竹羌笛，试着奏，呜呜了半天，一个气音都发不来。

比如舞蹈和音乐，公主可以自己不会，但一定要会鉴赏，要知什么是好，什么是坏。

她有些气馁，随手把紫竹羌笛撂在一边。

公主份尊贵，不必学成才女，但养在里的金枝玉叶，不可能莽无知，什么都不会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，拾起羌笛，放在边，十指随意翻飞，一曲悠扬的曲调如潺潺一般，从羌笛中逸。

李令月午后一般会待在寝殿练习琵琶或是午睡，散学后直接回去了。

裴英娘没有多问，回去倒就睡。可能是白天了一趟门，有些劳神，这晚她睡得很沉，连忍冬不小心把扇砸在簟席上的声音都没能惊醒她。

裴英娘见识短浅，和自小耳濡目染、从会走路起就知该用什么方式享乐最风雅的李令月不一样，必须从学起。

哎呦一声。

墙角栽有几丛据说从剑南移植来的芭蕉，长势泼辣，阔大的叶片绿得，看起来丰沛。

裴英娘甩甩酸疼的胳膊,悄悄舒气,李治和李旦最近似乎起过争执,父关系有些张。那几条鱼是她为父俩搭建的台阶，哪怕只能让他们稍微缓和一，也不枉她一路抱着瓮的辛苦。

前不久她开始学乐理，儒学士建议她学一乐。

裴英娘不由得想起盛暑时节常吃的绿豆糕，看起来明快清，但吃起来却甜腻腻的，甚至甜得微微发苦。

世家妇人参加宴会时，舞姬们翩翩起舞，观舞的人有时候得认真品评，说个一二三四来。不能看到什么都赞一声好，那是会被笑话成鄙小家气的。

谁知她学了七八天，还没一个调来！

李旦披着一璀璨霞光，把哈欠连天的裴英娘送回东阁。

裴英娘目崇拜之，李旦怎么什么都会！

其他雅的如文章诗赋，琐碎的如吃喝玩乐，各个方面，她的课程全都要涉猎。这样才能保证她将来能够随时和其他女眷有话题可聊，不至于长成一个呆笨无趣的小古板。

时下王公贵族家都会豢养舞伎歌女，有些艺伎的平之，连廷国手都不得不退一之地。

攀援在粉墙上的凌霄已经开败了，苞只剩下零星几朵，郁郁葱葱的藤蔓枝叶爬满半边院落。不仔细看，还以为是工匠搭了一座新的绿墙。

日暮苍山，晚霞漫天，半边天际烧得红彤彤一片,琉璃瓦在暮中泛着粼粼光泽，仿佛漾的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