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要看看，唐廷大臣们想怎么给他设。他可不认得什么康阿义。

刚才还大碗喝酒，大块吃，一转唐廷大臣们哭哭唧唧跪倒一片，阿芒喝酒的动作一停，“这……”

尚陵钦和阿芒恰好是酒之人，没有客气，一杯接一杯酒喝下肚，两人面如常，显然都是海量。

秦岩摊摊手，“好不容易才抓住你，放了你，万一你又跟老鼠一样溜了，我哪担待得起呀！”

众人欣然应和，纷纷端起酒碗，和他共饮。

执失云渐抱拳：“不敢欺瞒陛下。”

裴宰相泪如雨下，义愤填膺，“康阿义忘恩负义，狼野心，愧对陛下的信任厚，陛下何必为此等小人神伤？依微臣之见，待总将康阿义带回京兆府，陛下不可顾念旧情、怜惜于他，应立即将其斩首示众，明正/法典！”

尚陵钦冷笑一声。

李旦踏内殿，殿中没有歌舞助兴，只有两个乐人跪坐在墙角簟席上奏排箫，不知是不是殿中空旷的缘故，箫声听起来格外苍凉。

李治欠，惊讶：“果真？”

李旦撩起袍，坐到六王李贤侧，，动作微不可察。

其他大臣亦纷纷离席，附议裴宰相。

鸿胪寺少卿陪坐吐蕃使团一侧，殷勤劝酒。

李治面喜，“果然不愧是朕之郎中将！”

裴宰相等人听了尚陵钦的话，继续劝谏李治。

李治斜倚凭几，望着南面半敞的槅窗，慨：“昔日康阿义征前，朕曾在此设宴为他践行，世事易变，一晃不过几年，他竟然……”

尚陵钦冷淡：“杀了便是。”

执失云渐跟在李旦后殿，此时也跟着起离席，面无表情：“陛下，微臣三天前已将判将康阿义捉拿归案，他此刻就在殿外。”

他说到一半，长叹一气，似乎沉痛至极，实在说不下去了。

男人森然一笑，秦岩不等他吼什么脏话来，袖一抖，摸一团破布，往他嘴里一，摇摇，目带同情惋惜，“老实吧，你也就能神气这么一会儿了。”

破布在特殊的药里浸泡过，饱了能使人目眩、神志不清的药，男人很快发现自己手脚发，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一样，一离他而去。

李治不适，不能饮酒，笑望着众人嬉闹，风淡扫，询问的目光直直看向李旦。

军，和本将军过过招！”

执失云渐沉默起，单手握在横刀刀

李治放下镶金兽首酒杯，叹气。

裴宰相抹去角泪，忽然扭看着尚陵钦，“尚使者觉得，像康阿义此等不忠不孝之人，该如何置？”

李治愁眉苦脸，默然半晌，终于了。

阿芒喝得兴，取下上的酒，请席间众人品尝他从吐蕃带来的酒。

裴宰相立即俯首，诚惶诚恐：“陛下何故闷闷不乐？”

温言勉励执失云渐一番，沉下脸，仿佛在为是不是该判康阿义斩首而踟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