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旦停笔，起走去，不一会儿折返回来，拉开裴英娘的手，一张温的锦帕盖到她脸上轻轻挲。

李旦挑眉，她不是最讨厌下棋的么？

她心中柔情涌动，掀微笑，勾住李旦的脖，蹭他的脸，“阿兄也是。”

棋桌在棋室里，两人懒得叫使女来服侍，挽起袖，合力把棋桌抬到火炉床上。

度很快，烤来的栗竟然比下人们烤的要好吃。

守岁得熬到时，这会儿才戌时，她已经犯困了。

黑白下一通，裴英娘输着输着都输习惯了。

第一次动手活，觉很新奇，两人对视一，都笑了。

裴英娘一下清醒了，连忙改，念正旦吉词，“福延新日，庆寿无疆。”

裴英娘不由得对李旦刮目相看，原来他还会这一手。

裴英娘掩嘴打了个哈欠，摇摇，守岁要一起守才有意义，不能让李旦一个人守岁。

他拥住投怀送抱的温香玉，拍拍她的脑袋，抱起她送到床褥上，走到外间，让使女房撤走火炉床。

不过腰真的很酸，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新招数……

他的神很平静，也很认真，很定。

他坐在脚踏上，目光刚好和她平视，昏黄的灯火笼在他，五官柔和而邃。

她吃了几枚，吃不下了，“阿兄，别烤栗了，我们来下棋？”

使女们蹑手蹑脚忙活，外边一片窸窸窣窣响，裴英娘没被吵醒，抱着枕睡得很香。

饮过屠苏酒，吃五辛盘、粉荔枝、胶牙饧，她

山里冷清，不像在长安，一到时，满城钟鼓齐鸣，钟声鼓声和轰轰烈烈的爆竹声沿着鼓楼往四面散开，此起彼伏，闹到大半夜才会慢慢停歇。

他放下匕首，把她揽到自己怀里，“睡吧，到了时我再叫你。”

她仰着脸，下意识说：“阿兄，恭喜发财……”

勉挨到亥时，她前一阵阵发，越来越沉，最后连黑和白都分不清，下一一，差栽到棋桌上。

李旦笑了笑，挪走棋桌，还没说什么，裴英娘往下一栽，刚好栽他怀里。

倒也没有累到爬不起床，其实反而有神清气，面颊也比平时更红些，肌肤光泽如玉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间听见几声爆响和渺远的钟声，她睛爬起来，懊恼没有陪着李旦，“到时了？”

李旦眉心微皱，收走锦帕，“什么？”

李旦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小十七要长命百岁，岁岁平安。”

书案挪到床榻边来了，李旦坐在灯下写什么，案上胡堆着几卷书册，四下里静悄悄的。

李旦剥烤熟的栗，一枚枚堆在刻银盘里，推到她跟前。

昨晚本来就睡得晚，李旦又心血来抱着她研究新的姿势，她被折腾来折腾去的，最后哭着讨饶，寅时过后才再度睡下。

第二天早上裴英娘醒来时都到巳时三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