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。

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安，没有别的话，但裴英娘却觉得恐惧忐忑都被慢慢抚平了。

转到了除夕，又是一年辞旧迎新的时候。

李旦神示意房里的婢们退去，揽住裴英娘的肩膀，抬起她的下，眸清亮，“不兴？”

裴英娘心如麻，好在这并不影响心底的期盼和喜悦，她放下粥碗，倚着李旦的膛，老实说，“阿兄，我有怕。”

李旦低看着她，“很兴。”

有一晚裴英娘半夜醒来，听到李旦对着她的肚说话。他表情严肃，俨然把她腹中的胎儿当成学童，一句一句严格要求，否则他以后会惩罚云云……诸如此类的话。

“不怕。”李旦拍拍她的脑袋，“阿兄在这儿。”

裴英娘呆坐在案前，一脸不可置信，奉御刚才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，脑袋里嗡嗡嗡嗡响个不停。

她一一耐心答了，一眨的工夫，李旦又来问她。

裴英娘打了个激灵，端起自己的碗，的羊粥散发阵阵气，温度透过薄薄的瓷碗，手指慢慢和起来。

往年在长安时，庆祝活动盛大隆重，女皇为了显示武周和李唐的不同，命人以通天浮屠、明堂、应天门、端门为中轴线，沿路架设篝火，火光冲天，一直烧到城外，城中的老百姓们汇聚至天津

皇城里外，不分贵贱，俱都沉浸在乐的海洋之中。

心不在焉吃完羊粥，半夏捧着一碗药羹掀帘踏侧间，奉御留了一副药方，她刚才亲自去小厨房熬药，药熬好了，她没让其他人碰，径直送到侧间来。

她以为自己是害怕的那一个，很快发现，李旦似乎比她还张。

※

床帐里光线昏暗，李旦轻咳一声，摸摸她的脸颊和额，“是不是饿了？”

她噗嗤一声笑了，在她里，阿兄什么都懂，无所不能，然而他也是一回当父亲，和她一样，没有经验。

坊间爆竹声声，钟鼓齐鸣，老百姓们成群结队外游玩，黄发垂髫，男女老幼，着面，踏歌起舞，驱赶晦气，迎接新年。

当夜中大宴。

婢内侍们神抖擞，领了赏赐之后，更是喜笑颜开，走路都带风。

夜里就寝，李旦一定要等她先睡着，怕自己睡觉时碰到她的肚，他一整晚保持同一个姿势睡，连手肘蜷起的角度都不会变。

她抬起，“阿兄，你兴吗？”

她低低嗯一声，闭上睛。

※

李旦把她扶内室，筷送到她手里，看她还呆呆的，轻笑一声，“要不要我喂你吃？”

裴英娘在枕上摇摇，“了个梦。”

她喜孩，每个孩都该得到温柔呵护，但是她好像还没有好当母亲的心理准备……

裴英娘柳眉挑起，他明明很镇定嘛！完全看不初为人父的欣喜若狂。

甘台的气氛霎时变得闹喜气起来。

裴英娘在李旦的监督下，皱眉喝完整碗药羹。

李旦抱她，轻声：“还早，接着睡吧。”

听说女怀之后胃会变大，他总怕她饿着。

每隔半个时辰，他就走到她边，摸摸她的额，问她冷不冷，不，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，肚疼不疼。

广场上燃着大的篝火，傩戏表演肃穆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