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氏心一横，战战兢兢：“殿下，毒不是妾下的！妾绝无害人之心！”

面对皇太，只能老实认罪。虽然她相信太平公主能救下她，但是皇太才是真正主掌她生死的人。

郭氏嗓暗哑，说不话来，咽了，使劲。她疯了才会主动往外说实情，毕竟她有帮凶的嫌疑。

郭氏心如鼓，发麻，寒冬腊月天，却吓得汗如浆。她当然知情，王府内院的事瞒不过她，李裹儿和仆妇自以为天/衣无，其实如果没有她暗中帮忙遮掩，她们早就馅了。

在发现韦氏因为小郎君而忽视待李裹儿的时候，她就等着这一天。

李显耳

王府的仆面面相觑，没敢多嘴问，飞跑去传话。

长史怕惹怒他，带着几个仆妇上前，拉开赖在门前哭闹不休的李裹儿。

李旦回扫一回廊的方向，没有看到郭氏的影。

李旦轻笑一声，“把你知的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

郎君的靠不住，她宁肯服从者。

李旦走到侧院门前，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啜泣声，眉心轻拧。

李旦示意所有人回避，长史忙不迭带着仆从后退。

李显很疼李裹儿，她年纪虽小，却在王府里说一不二，但她下意识惧怕李旦，咬了咬嘴，冷哼一声，跟着仆妇离开。

北风呼啸，长廊周围没有大树屏风遮挡，冷得刺骨，郭氏浑瑟瑟，“毒是裹娘院里的仆妇帮她买的，那仆妇是新罗婢，擅长用药草调制毒。今早裹娘让膳房的人熬了一锅饧粥，送给小郎君吃，谁知韦氏刚好饿了，吃了一大半，毒发亡，小郎君吃得少，勉保住命，不过直长说小郎君年纪太小，受不住毒的毒，骨算是彻底坏了。”

郭氏闭一闭睛，跪地稽首，“求殿下恕罪。”

李旦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看她，沾满泥泞的长靴慢慢走远。

回廊里再度响起脚步声，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走向她，嗓音低沉，“谨守本分，好好服侍英王，切记，不能在太妃面前破绽，殿下不希望这私之事污了太妃的耳朵。”

明明只有几息的辰光，郭氏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，汗透重重衣裳，风过，她抱双臂，长舒一气。

局是他布下的。

郭文泰待完，示意王府的人带郭氏回房。

这代表以后一辈都得听从太的指令，但她愿意为英王妃的位付这个代价。

※

郭氏很快赶到回廊里，低垂着，不敢吭声。

李旦静静听她说完，“你早就知了？”

把柄落到太手上，她反而安全了。

她是李显的侍妾，和小叔李旦几乎没有接，但她对这位皇太的并不陌生，她听在朝中担任侍郎的阿耶说过，皇太私底下越来越像年轻时的女皇了，瞧着不温不火，永远心平气和，真惹恼他，他绝不留情，手段激烈，如雷霆万钧，势不可挡。

底下，哭声一阵一阵的，人人一脸如丧考妣，恐惧不安。李旦煞住脚步，负手而立，淡淡，“先把郭氏带来见孤。”

先有李令月暗示在前，郭氏才有胆坐视李裹儿毒死亲生母亲。但郭氏不知，李裹儿的仆妇能顺利买到市面上禁止买卖的药草，离不开王府内应的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