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没听见？”柳氏问。

譬如，唐白的衣服晾去，没多久就被扔在地上，张嫔的丫鬟半香，神气活现的说：“别过了病气给我们家小。”半兰只好气呼呼的捡回去重新洗。

“谁叫你随意传主们说的话的？”柳氏着半兰的额，叫她跪下来：“别忘了你是相国府的才，吃里扒外的家伙。”

她正狐疑，张嫔怎么还不发招呢，没想到，早就在琐事上面，将一向安静的别院闹得不得安宁。

里面，自然有挑细选的女伺候。

她并不知阿竹会功夫，阿竹严格听从唐白的叮嘱，也并不在相国府半样。偶尔练练拳脚，也是在房间里和唐白一起偷着练。

柳氏和张嫔见唐白足不，才想到说给丫鬟听，让她去转告。

谁知半兰对这事情，都是隐瞒的。

柳氏一早过来看女儿，就很不的：“有些人啊，鱼不识珠，命哪，就是不好。克死了亲人不说，还好端端的，毁了一门姻缘。”

来这里的，若非柳氏极力劝说她“你现在为你祖母的事情了力，日后她定然会给你好的。你又不像张婷那样，光是长孙女，就够在老夫人面前讨喜了？你还得加把劲儿才行。”

因此，她是冒着过来“过上病气”的风险，为了前程搏一搏的。

这一日，是大皇大婚的日，因为皇上的席，整个相国府，只有相国大人和相国夫人有资格去，据说连带的丫鬟婆，也都在六皇门的厢房里拦着不让去。

如此几次之后，就连迟钝的半兰也发觉，张嫔的过来，就是为了赶唐白走的。

柳氏这下彻底坐实了半兰“吃里扒外”的罪证，她明显是维护唐白的。

没说？那难怪唐白不来。

只是，话唐白听不见，半兰在一旁事情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
唐白只当没看见。

张嫔的饭菜，是从相国府里送过来的。

她如今虚弱，动不动就咳得惊天动地，张嫔也不敢来叨扰她。

张嫔自然是附和的：“害他们自己家里人也就算了，万一死在侯府，这别院就成了凶宅了。枉咱们相国府对她那么好，真是无情无义。”

可是唐白病得严重，能走到哪里去？说不定离了相国府的好药材，就立刻死了。

半香把阿竹打了。

见半兰去了屋里，唐白半响没什么动静，柳氏沉不住气，叫了半兰过来：“我们说的话，你可听见了？”

每当中午或者晚上，云娘收拾碗筷的时候，总有丫鬟过去，气呼呼的：“你别把碗筷放在这里洗，跟我家小的混在一起，到时候过了病气怎么办。”

唐白的饭菜，是云娘自己的。

因此，很多时候，她和云娘受了委屈，都是自己忍忍就算过去了，在唐白面前，还是努力带着笑容的。

但是，张嫔有别的办法。

半兰低着不敢抬，半响才争辩说：“婢没有传。婢不敢说的。”

唐白还是察觉了。

她声音亢，和张嫔坐在别院的另外一边，晒着冬日里久违的太。

半兰。

这话唐白听不见，所以她不是故意说，而是大喇喇明摆着闲聊的。

但是不传话，是为人婢的本分，倒是没有实去修理

半兰，又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