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啦。

李玉角扬起笑，目光变得迷。他想自己无法跟活着的那个人长相厮守，他就带着自己的秘密下地狱去吧。他她，她如痴如狂。可是这是不应该的，已经失去的、错过的，再回不来了。

这场战争，只有照这样的程走下去，才能成功过渡皇权。他之名不堕，李皎之名也不损。李氏天下顺利完成皇位接传，李皎母将真正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。也许那非李皎最想要的，但是没办法了，反正李皎也不讨厌，就这样吧。而李玉他，他瞒住了自己的病，没有造成恐慌。他这个继位时日最短的天，承前启后，天下人都会记得他……

鲜血满地，刚死不久。满殿的人都守在外，在殿中能杀皇后、敢杀皇

李玉扬起手中灯烛，向下抛去——

雁莳站在大殿门。

这场战争，会带给李皎威望，会让群臣信服李皎。

李玉拉开了屏风，扯掉了风中飘飞的帷帐。他被门槛绊了一次，他听到殿外着急的呼喊声。李玉心想再等一下，他吃力地推开墙。在墙转开后，一整个狭小的空间，在这位目力已失的天面前展开。

李玉手持灯烛，站在暗室前。

她闯宣室殿，大步跨来，听到里面李玉的喝声，绷了一路的心神，在此时骤得落下去。大起大落之境，让她双目发红，几要落泪。她顺着声音内殿，她刚要开喊一声“陛下”，目光一凝。

殿门被人踢开。

她满脸血汗，手持长刀，后军士跟。他们快赶回，长安。凉国兵已城，城中将士的安排，让雁莳一看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战争。她心中恐慌，逢人便问“天呢”“天可曾平安”！她一路打，一路杀，她与长公主殿下半路分兵。长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临时离去，带领一小分公主府上扈从绕了城中小巷。

结束了……一切都要结束了……

而这个秘密，随着他的死亡，也应该陪同他一起，埋在地下，不给活着的人造成一丁儿麻烦。

少，他每走一步，脑都跟着昏沉。

等他再解决最后一件事，他就去，与长安的将士们一同赴死。天守城，与凉国兵临城下的人同归于尽。之后就是天下勤王之兵，皎皎他们平安在洛。当洛得知长安的消息，长安也重回到了大魏手中。长安一战后，凉国之兵即使败，也还占据着长安以北之地。皎皎要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带领文武百官，继续这场战事，将凉国赶大魏。

他永远得不到她。

等战争结束，群臣会推举让郁鹿改姓“李”，让幼登基安民心，让长公主镇国，辅佐小天至成年。

她看到了地上的女尸，洛女。洛女绝，长发散落如瀑，沾着鲜血。她瞪大躺在地上，泪已经凝。她睁着看着上方，腹的红最为郁。血散成河，铺在地砖上，一室艳红。

李玉一怔，即使睛看不到，仍本能回，怒喝：“谁？！”

雁莳继续一路杀往未央！

哐！

可他心中向往着她。

他暗无天日的日，他最彷徨的时刻，都是在这里撑下去的。每当他忍到了极致，他就站在这里，帷帐飞扬，墨香飘动，他好像看到女郎英姿飒，骑扬啸。他看到她，心情就能平静，就有无限动力再撑下去。